王旭辉这才坐下,一边擦汗一边给谢远夹菜,嘴里还不忘拍马屁:“远哥,您这脑子真是太好使了!这招‘借刀杀人’……不对,这招‘不战而屈人之兵’,真是高!太高了!”
我坐在一旁,看着谢远谈笑风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一个大少爷,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小子,费尽心思地布局,甚至不惜给王旭辉这种地头蛇下马威。
这顿饭,吃得我格外踏实。
酒足饭饱,我们走出胖仔酒楼的时候,天上的日头毒的像是要把人烤熟。
谢远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的盛昌江,对我说:“林彦,记住了。在这个世道上混,光有狠劲没用,得有脑子。”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远哥,我记住了。”
车子发动,载着我们驶回岚水镇。
我想,我的人生正在被谢远一点点改变,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我只知道我别无选择。
难道要让我脱离谢远,重新变回那个被校霸欺负不敢吭声的废物吗?
我做不到。
如果不是谢远,那王旭辉在我眼里恐怕就不是点头哈腰的滑稽形象,而是令人胆寒的恶霸,今天酒桌上敬酒道歉的恐怕就是我,而不是郑磊了。
车子开进竹苑村,绕过竹林,开进了我家院子。
从车上下来,眼前的场景是我和谢远都始料未及的,或者说是没想到的。
大半个院子都被晾衣绳占据了,密密麻麻挂满了床单和被套。风一吹,那些床单就像无数面旗帜一样招展,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是我家三层楼所有房间的床单和被套……
奶奶满面春风,穿着那身紧致的丝质旗袍,那丰腴得有些过分的身体把旗袍撑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正一件件把这些东西挂上去。
我能想象那台洗衣机转了多久,也知道奶奶和谢远在那些床单上留下的“印记”有多深刻。这满院子的床单被套,在阳光下显得既淫靡又荒唐。
“回来啦?你们去哪玩了啊?”奶奶挂完床单,笑意吟吟的和我们打招呼。
“去盛昌玩了。”我和谢远异口同声。
“夏姨,暑假要结束了,明天要开学了,您得跟我回古滩了。”谢远走到奶奶身前,自然而然的握住奶奶的双手。
“啊,这么快?”奶奶当着我的面,被谢远握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抽回手,转身走向我,从小荷包里掏出两张一百块,塞进我手里。
“小彦呐,在家乖乖听妈妈话昂~这钱拿着,想吃啥就买点。”奶奶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我的头,一脸慈祥的对着我说。
“奶奶~”这突如其来的离别伤感,让我忍不住抱紧奶奶,奶奶比我高了近一个头,又穿着高跟鞋,我的脑袋只到她胸口,我把脸埋在她比我脑袋还大的巨乳里,隔着丝质旗袍,仍旧能感受到那无与伦比的弹性和柔软,以及浓郁的熟女体香。
奶奶也抱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抱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我的鸡鸡渐渐不知羞耻的挺立,我才窘迫的推开奶奶。
“好了,该走了。”谢远有些醋味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奶奶走了哈,小彦再见,”奶奶不舍的走向了谢远的车,临上车时她转过身子,红着脸嘱咐我:“别忘了……收床单哈。”
“知道了,奶奶再见!”
“想夏姨了就来我家玩,我有空也会带夏姨回岚水的。”谢远上车前也留下了一句。
“知道了,远哥。”
豪车的引擎声渐渐低沉,最终消失在竹苑村蜿蜒的村道上。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院子里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大门口,望着那辆车彻底看不见了,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哎……”我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踏实。
谢远这人虽然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爱捉弄人,但他对奶奶是挺上心的,而且奶奶也过的很幸福,对我也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