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盆往我面前一墩,鸡汤溅出来几滴,烫得她手一缩,但她那关切的眼神比鸡汤还烫人。
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眼角虽然有几丝细纹,但在绝美的容颜修饰下,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
她那双眼睛此刻正满含爱意地看着我,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终于寻回的珍宝。
“小彦啊,快吃快吃!”奶奶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念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你这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虽然还是挺帅的,但得多补补!这老母鸡我用高压锅压了快一个钟头才熟,精华都在汤里了!”
看着奶奶那张慈祥的脸,我那一瞬间觉得,被混混打一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码,我换来了奶奶专属的“一级保护动物”待遇。
我感动得差点眼泪哗哗流,赶紧夹了一块鸡腿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谢谢奶奶,真好吃!这伤一点都不疼,我觉得我还能再挨两拳!”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嗤笑。
我转头一看,谢远正坐在餐桌另一头,手里捏着筷子,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欠揍笑容的少爷脸,此刻正阴阳怪气地扭曲着。
他挑了挑眉,语气酸得能当醋用:“是啊,快被打死了,不补补确实要死了。毕竟咱们家小彦可是‘伤员’,金贵着呢,这待遇,啧啧,我都羡慕。”
我看着他那副吃醋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平时没少占有奶奶。
现在风水轮流转,奶奶的关爱全落我头上了,看他那憋屈样,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小远,你这话说的。”奶奶瞪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嗔怪,她微微嘟起嘴唇,那模样竟像是在撒娇一般,“小彦是伤员,你跟个伤员计较什么?再说了,平时你也没少吃我做的饭,怎么不见小彦这么矫情?小家子气!还是小彦懂事。”
谢远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个苦瓜。
他闷头扒了两口饭,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仿佛那米饭是他仇人。
我心里暗爽:让你平时拽,现在知道奶奶的厉害了吧?
你也有今天……
晚饭在“我被宠爱,谢远被冷落”的平衡中结束。
饭后,奶奶又搬来小板凳,非要亲自给我上药。
她的那件旗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温柔的雪乳。
她那双手虽然保养得很好,柔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但按在我脑袋上那个肿包上的时候,还是疼得我“嘶哈”乱叫。
“哎呀,忍着点,良药苦口嘛。”奶奶一边吹气一边帮我涂抹药膏,那股子关切劲儿,让我觉得身上的伤都好了大半。
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受伤的是她自己。
谢远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飘过来,带着一股子“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的幽怨。
上完药,奶奶去厨房洗碗。谢远那边终于忍不住了,酸溜溜地凑过来,靠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长腿一伸,差点绊倒路过的我。
“伤员好啊,”他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说,“这待遇,我都想挨打了。”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心想:真让你挨打,你又不乐意了。
我只是嘴上说:“这话说的,远哥,这可是无妄之灾。”
奶奶洗完碗出来,谢远又变回了那个少爷,刚才那股子酸劲儿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起身,大步走到奶奶身边,一把拉住奶奶的手腕,力道大得奶奶都没反应过来。
“夏姨,药也上了,碗也洗了,咱们上楼吧。”谢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奶奶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回头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嘱咐道:“小彦,晚上记得吃药,早点休息啊。”
我看着他们俩手拉手上了三楼,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瞬间又涌了上来。
三楼……那本是我的专属楼层。
现在,不仅房间被征用,连奶奶也被他“征用”了。
我知道他们去干嘛了。那是我触及不了的领域,是谢远的特权,也是奶奶作为保姆的……特殊职责。
我郁闷地吃完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那点得意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