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时常只有我一个人,或者偶尔轮流出现,或者偶尔一起出现的三个亲人。
这种若即若离的亲情,让我从小就习惯了孤独。
现在,我依赖的杨大娘也没回竹苑村,我就更没动力回家了。我想起我给她捶背时她的笑声,想起她吃冰棍时满足的表情,心里就空落落的。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神仙洞”洞口不远处的凉亭。
这个凉亭是石制的,有些年头了,显得有些破败。
它有南北两个门,像个隧道。
内部东西两边的石墙上,画着门神一样的画像,还写着一些字。
但我看不懂是什么神,也看不懂是什么字。
那些字迹已经斑驳不堪,画像也模糊不清。
我只看到两面墙被碳画了不少的黑色涂鸦,各种各样的,有画乌龟的,有画飞机的,还有写“某某某到此一游”的。
总之,没人尊重这里,把它当成了一个野孩子发泄的场所。
那碳是有的小孩来这里野炊生火做饭留下的,黑乎乎的,蹭一手。
我捡起地上的一截碳,也加入了这个“破坏”的行列。
我在墙上慢慢的画着。
我想画杨大娘,画她古铜色的皮肤,画她宽厚的肩膀,画她爽朗的笑容。
我又想画奶奶,画她丰腴的身材,画她慈祥的眼神。
可是,我的画工实在是一塌糊涂。
画出来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根本没人看得出来画的是什么。
只有我自己,在那里自
我感觉良好,觉得那线条里,藏着我对她们的思念。
我画一会,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又抬手画,画了好久,胳膊都酸了。
我看着墙上那几团黑乎乎的痕迹,想象着那是她们的样子,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画累了,我就走出凉亭。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辉。
我借着月光,看向了神仙洞方向。
神仙洞,其实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洞。
它黑乎乎的,深不见底,也不知道为什么取名神仙洞。
大人们说里面有鬼,不让我们靠近。
但我们小孩子,越是不让靠近,就越想靠近。
洞口偏南有一片很大的果园。
那是不知道哪里的一个老头种的,据说种了好多种果子。
但我只认识桃子和李子。
果园外面围着竹竿和渔网搭起来的类似栅栏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怎么牢固,但却能挡住大部分的野孩子。
果园里面有间简易房间,是用空心砖和稻草盖的,那是老头守果园睡觉的地方。
窗户纸在月光下泛着白光,此刻里面黑着灯,老头大概已经睡了。
我依稀的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家里还没盖三层楼,我还有玩伴。那时候,大概有七八个比我年纪大些的孩子,带着我来这里偷果子。
那时候,大概是我五岁,还是六岁?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