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豪华的房子里,她只是一个伺候人的保姆。
她那漂亮的长相,丰腴的身材,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谢远的房间很大,有一台电脑,还有一台小霸王学习机。
“你会玩这个吗?”谢远问我。
我点点头,这是我的强项。
我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魂斗罗》、《超级玛丽》,我们并排坐在地毯上,忘情地按着手柄。
谢远虽然是少爷,但他没有一点架子,像个真正的大哥哥,还会教我怎么通关。
我玩得很开心。除了偶尔看到奶奶端着水果盘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我们,那种卑微的样子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以外,一切都很好。
我想,保姆不就是这样吗?没什么好自卑的。奶奶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比在村里强多了。
中午12点,奶奶敲了敲房门,进来轻声说:“小远,小彦,午饭做好了,下来吃点吧?”
我刚想应一声,谢远不耐烦地回了一嗓子:“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打完这把!”
“哎,好勒。”奶奶回了一声,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吃味,但看到谢远玩的认真,我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和他打完这一把才下楼吃饭。
午饭的气氛有些微妙。
谢家的餐桌很大,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谢老先生坐在主位上,眼神偶尔扫过忙碌的奶奶,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与满意。
奶奶系着围裙,腰微微弯着,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米饭。
她先走到谢老先生身边,恭敬地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放在他面前,然后又给少爷谢远盛了一碗。
轮到我时,我看着她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
我不忍心。
她是我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依靠之一。
看着她在这个豪华的房子里,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别人,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我猛地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奶奶,我自己来!”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满是慈爱:“行,那你盛,盛够了啊。”她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我懂事了。
“这孩子,挺独立。”谢老先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然后赞许地点点头,“手艺不错,这红烧肉,软糯香甜,火候刚好。婉芳啊,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再这么吃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养胖喽,要吃出三高喽。”
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满意。在这个家里,奶奶的手艺,是她赢得尊重的资本之一。
“老先生您爱吃就好,爱吃就多吃点。”奶奶连忙说,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她看着谢老先生大口吃饭,那种满足感,仿佛是她自己吃了一顿大餐。
奶奶一边笑着,一边给谢老头倒酒,给谢远倒饮料。
谢老先生饭量确实不错,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他把空碗往旁边一放,发出轻微的声响。
奶奶立刻会意,恭敬地起身,拿起他的空碗,又去厨房盛饭。
她的动作很熟练,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她弯腰盛饭的背影,虽然丰腴,但在我眼里显得有些佝偻,有些卑微。
我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有些沉重。她是家里的长辈,是主人。可在这里,她只是一个保姆,一个伺候人的角色。
饭后,谢老先生靠在椅子上,拿出一包烟。
奶奶立刻拿起打火机,小步走过去,恭敬地给他点烟。
火苗窜起,照亮了她专注的脸庞。
她看着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很惬意。
奶奶在这个家里,扮演着一个全能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