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母亲皱起了眉,那股严厉劲儿又上来了,“是不是中暑了?”
我心里猛地一颤。
她问我怎么了。
这个女人,白天还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问我是不是中暑了。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得让我感到害怕。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看到了。我想把那个画面撕开,扔在她脸上,问她羞不羞耻,问她对不对得起这个还在炫耀钓鱼技术的男人。
可是,我说不出口。
“我……”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好像是有点…”
“要不要紧啊?脸白得跟纸一样。”母亲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她的手冰凉,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一刻,我分明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慌张。那是做贼心虚的慌张。她在害怕,她怕我知道,怕老爸知道,怕这个看似平静的家瞬间崩塌。
“他说他是撞见白白的鬼了,不好意思承认罢了,”老爸这时候插了一句嘴,他还在那儿傻乐,“我看这河驼镇阴森森的,说不定真有白色的鬼?”
白色的鬼……
河对岸那个被炸开的山头,确实是惨白惨白的。
而母亲和李国华,不就是在这白色的背景下,干着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母亲的躯体雪白,就是白白的鬼,骗人的鬼!
“对……”我无奈地点头,“我看见白色的鬼了……”
我只能装作我是真的见鬼了。
因为我根本忍不住我的悲伤。那种看着至亲之人被背叛,却无法言说的悲伤,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我的胸口。
母亲听了我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写在了她的脸上。
“行了,别听你爸瞎说,哪有什么鬼。”母亲难得温柔的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她的怀抱很软,很香,但这香味里,似乎还残留着李国华身上的烟草味和汗味。
“是不是吓到了?要不要看医生?”母亲柔声问,温柔的不像她。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不敢让她看到我眼里的泪水。
老爸这时候还不知死活地在旁边嘲讽:“哈哈,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怕鬼?我小时候……”
“林健海!”母亲突然提高了音量,狠狠地瞪了老爸一眼,“没看见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笑话他?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当的!”
老爸被训得一愣,挠了挠头,讪讪地闭了嘴:“我这不是……逗他开心嘛……”
我看着老爸那副窝囊样,心里更难受了。
我真有点佩服母亲的演技。
在我们面前,她是一如既往的严母、严妻形象,掌控着家里的经济大权,训起老爸来毫不留情。
而在李国华面前,她却能转变成一个温柔的、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任由那个男人在她身上予取予求。
尽管我知道她在事业上离不开能干的李国华,这个起步不久的矿场,没有经验的母亲,没了经验丰富老道的李国华,可能随时就会垮掉。
但她那享受的样子我是看在眼里的。
那是装不出来的。
那种眼神里的迷离,那潮红的身子,喷泉一样的淫水,那压抑不住的呻吟。她是心甘情愿的。
我无法原谅。
甚至,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她。
晚饭是在尴尬的氛围中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