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生活管家,主宅有餐会之类的活动,魏伍就必然忙得脚不沾地。
哪怕有很多具体的部门操持负责,其间各种琐碎还是不可能完全避免,他得从中做调度。
景川用的理由是去医疗部学按摩,他根本顾不上多想就批了。
毕竟他知道现在风嬴朔召其他奴宠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基本也就是叫去做按摩的。
而景川作为三等奴进来,只做过基本调教,按摩完全没学过。
如今要学这个,无论是家主的指令还是景川自己的意愿,那都是件好事。
而景川白天几乎都跟着家主,夜里也经常要去伺候,难得有空,怎么可能不批。
于是餐会的时候,景川出现在了小宴会厅。穿着标准的近侍制服,蹭到其他近侍旁边,低声说临时增加了人手。
旁边的近侍都露出一种了然的目光,有点刺人。景川习惯了,直接无视。
内宅的近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临时增加人手这种事,没有收到上头正式的传达,没有哪个近侍会相信。
没有明着质疑他,不过是因为景川的另一个身份罢了。
这些近侍没有人不知道家主随时会召见这个私奴,无论是在办公区还是外出的路途中。
一模一样的制服和遮了额头的帽子,差不多的身高身材,景川混在近侍中就如同一根草叶混进草丛。
近侍们的职责是随时留意风嬴朔所在场所以及他身边的各种情况,景川则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风嬴朔本人和黑鹄身上。
风嬴朔手里拿着酒杯,不时嘬饮一口。
但景川发现,杯中的酒几乎没有减少。
而过了一阵,风嬴朔就会把酒杯放到侍奴的托盘里,另外拿起一杯。
他没有喝下哪怕一口酒。食物也只吃渊寒拿给他的,其他的都只是过个手。
这人的确谨慎。
但景川没有掉以轻心。
并不是单纯警惕黑鹄,他只是……不放心。
风二爷没有死,杜炳春也活着,并且都在暗处。还有个几乎算是个人形兵器的黑鹄。景川就是想要亲眼盯着,以防万一。
——风嬴朔在和一个发福的中年人聊天,然后一位女士加入了,黑鹄在十米之外。
他本身就是这次餐会的主角之一,加上长袖善舞的社交能力,也成了小宴会厅里颇受欢迎的人物。
——一位有点面熟的,不知道哪个小家族的家主从微端调了点什么内容给风嬴朔看,他们看着那个小小的光屏讨论了好几分钟。
——黑鹄和另一名客人过来和风嬴朔交谈,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笑话,风嬴朔哈哈大笑。
从这样的距离看风嬴朔,和平常近距离看的时候感受又不相同。那个人在人群里风流倜傥,闪闪发光。
他腰背线条很直,肩膀宽阔,好像从来不会被压垮。
黑鹄没有任何不正常的表现,但景川还是警惕地紧紧盯着黑鹄的一举一动。
他们中似乎有人提议干杯,身旁的渊寒恰到好处递上新的一杯酒,风嬴朔一口喝干,目光漫不经心往远处一掠,忽然顿住,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对上了景川的视线。
景川心脏立刻停了一拍。
距离二十米以上,厅里宾客侍奴穿梭,他身边又还有其他一样装束的侍奴,风嬴朔本该没有理由一瞥之下就认出了他。
他脑子一下子懵了,在转身溜走和找理由之间挣扎时,看到风嬴朔远远对他勾起手指。
他叹口气,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