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牧川大哥真是见多识广,西域人把这面包当作主食,但面包窑可不止能烤面包,还能做烤鸡烤羊排烤牛排,我看这院子东北角空着也是空着,搭个面包窑以后酒楼说不定能有西域来的商人光顾呢。
再说了,这江陵酒楼也不止我们一家,虽说如今十全酒楼红红火火的,但总得居安思危,变着花样吸引客人,要是我们有了别人家不会做的吃食,那不就是事半功倍嘛。“程六水坐直了身子,小嘴叭叭说道。
“这么说来确实不错。”张清寒又开始连连点头了,当然不止他一个人点了。
“哎呀六水,我发现你做生意很有天赋啊,你要不要来我这儿做生意,你和陶陶回京城,一起管铺子。”马牧川听罢见缝插针道,他一方面是当真觉着六水主意多有主见能扛事,是个经商的好苗子,另一方面他仍是不死心,想借机拐带自家妹妹回京。
“马牧川,你万通镖局的帐查明白了吗?不好好查账来我这儿晃悠做什么?”张清寒瞬间脸就冷了下来,逐客令都下了。
“我……”马牧川还没等开口辩解,只听张清寒又开口道了。
“萧墨,你不是重病吗?病到能爬墙了?四方你还不赶紧扶你兄长回屋歇着,至于……”张清寒一双冷眸扫在了爬墙四人组身上,毒蛇般令人恐惧。
“我走我走,哎呀大白天这月亮真圆啊。”杜少仲一个猛子就跳下了墙,腿一软差点摔着了,撒丫子就往回跑,生怕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张清寒嘴中。
其余三人则面面相觑了几瞬,齐刷刷地缩了头,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张清寒见这些个没有眼色的家伙终于走了,这才走到海棠树下,轻声问道,“六水,这新铺子和院子,你要还想加些什么,就同我说。”
“别的倒是也都不缺,只是东家你要把两个铺面并成一个,怕不是请人来砸墙粉刷,而且还要歇业一段时间吧?”程六水扬着头问道。
“正是,总是要请些泥瓦匠改改格局,再请木匠打些桌椅板凳的,我粗略算了算,这些弄完最少也要半月有余。”张清寒答道。
“那歇业的时候,我们伙计是有工钱拿的吧?”程六水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荷包,惴惴不安地看着张清寒,生怕张清寒嘴里说出些什么她不爱听的话。
张清寒见她那副贪财抠门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道,“放心吧,自然是有的,酒楼虽不开张,可也需伙计们上下忙活着。”
“东家你真好!”程六水这下才喜笑颜开道。
“说到这儿,酒楼这事儿也不能光我们几个忙活着啊。”张清寒眼睛一转,轻笑道。
“那还有谁啊?”程六水随口问道,她已然在海棠树下的石桌上埋头苦画面包窑的设计图了,圆咕隆咚的窑顶,厚厚的底座。
“当然是那俩儿天天来蹭饭的家伙。”张清寒摸着下巴振振有词道。
程六水这才转过头蹙眉道,“东家,你同萧大哥和牧川大哥在京中真的是好兄弟吗?”
“自然是。”张清寒嘴角沁着抹笑,蹭吃蹭喝还想把他的伙计们拐回京城的好兄弟怎么能不坑一坑呢。
“哈欠!哈欠!”马牧川都没走出酒楼,就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着凉了?哈欠!”萧墨刚想关心马牧川,自己也接着开始打起喷嚏。
两人你来我往,连打了十几个才停下,马牧川一脸愤恨道,“我猜肯定是有人背后骂我。”
萧墨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随意道,“你天天做生意坑别人,不被骂才怪呢。”
“那你天天去打别人,骂你的人肯定更多。”马牧川梗着脖子道。
“我那都是奉命行事,肯定是骂你的多!”萧墨不客气地反击道。
“你多!”
“你更多!”
“你
最多!”
刚刚睡了个午觉,伸着懒腰走到大堂的马陶陶,见着这俩人又吵起来,默默拉着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乔四方走了,真是两个幼稚鬼。
翌日,酒楼就挂起了歇业的牌子,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上回酒楼被杜少仲一把火都快烧没了,这回不过是扩建合院的事,于酒楼伙计们而言自然是手拿把掐。
而萧墨和马牧川则“自愿”做起了垒面包窑的重任,幸运的是他俩都是干过活的,拎起家伙就是干啊;不幸的是,他俩摊上了一个看上去十分靠谱却有那么点不靠谱的设计师——程六水。
“六水,你这个面包窑的底座是不是要打地基啊?要不这也不稳当呀。”萧墨对着瓦蓝瓦蓝的天空,拿着设计图看了半天说道,他小麦色的脸上早就蹭了不少泥点子。
“有道理有道理,得有地基,你会打吧?”程六水满脸希冀地看向萧墨。
“额……要看你有什么要求了,一般盖房子的地基我会。”萧墨说完这话,总感觉自己这后脊发凉。
“我要的,就是你会的那种。”程六水的目光充满了信任与坚定,仿佛真见过萧墨打过的地基一样。
“……好,那我这就去弄。”萧墨皱着眉,忽略心中奇奇怪怪的感觉,大步跑去干活了。
“六水,我看你这图,砌好窑体的砖得再抹层保温的东西吧?不然这火候不够,面包能烤熟吗?”马牧川好歹是进士出身,杂学什么的多少是会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