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陶陶憋着嘴缓慢地举起手来,“傍晚的时候,我在门口迎客,就在河边看见了这只鸡,我还没见过这么五彩斑斓的鸡呢,就想领回来给六水瞧瞧。”
“五彩斑斓的鸡?”张清寒定睛再一看那绑着的鸡,好家伙那是什么普通的鸡啊,明明是江湖八大门派之一雪窦派的圣物——红锦鸡。
这红锦鸡冠顶明黄腹背朱红羽翼生绿,性子最为温顺,雪窦派只有被极为看重的弟子才能得此圣物,定要如珍似宝待之。
张清寒摇了摇头,这把太白散人伤成这样,已经够复杂的了,怎么还要加上雪窦派,“这红锦鸡怎会无缘无故啄太白散人的嘴?”
这回轮到杜少仲站了出来,“我最近酿了新酒名叫秋露白,白日里特意给老前辈品鉴一二,老前辈那可是连连称赞啊,还让我给他灌了一葫芦酒。后来这葫芦里的酒不知怎的就洒在地上,那鸡就喝了去。”
“是老家伙喂给这鸡的?”张清寒现下已然被气笑了。
“不是不是,鸡没来之前,老前辈就醉倒了。”杜少仲腆着脸接着解释道。
“我听明白了,所以是陶陶和少仲搞成这个样子的,那六水你怎么也在这掺和?”张清寒问道。
程六水很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想逮醉鸡嘛,我就拿大铁锅去套鸡,一不下心踩到了南瓜滑了一跤,铁锅哎正好就砸到老前辈的眼睛上了。”
“好好好,这烂摊子我是收拾不了了,你们就当我没来过没问过,你们仨该干啥干啥吧。”张清寒这下跑得比兔子都快。
“不行不行,我们还没开始埋呢,少仲累得直喘,我们需要苦力!”程六水赶紧拽住了逃跑的张清寒,哀求道。
“埋?你们要埋什么呀?是埋鸡还是埋人啊?”张清寒很不幸地被这么一拽,脚踩南瓜皮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他气急败坏道。
“当然是埋鸡了,这鸡发了狂,我们根本整不过它,只能毁尸灭迹了。”马陶陶理所当然道。
听到这太白散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埋他,埋鸡就埋吧。
“不许埋,这鸡是有主的,你们给它关笼子里,还有赶紧请个郎中来给老家伙瞧瞧!”张清寒招呼着前厅还在理账的乔四方来抬人,收拾碗筷的赵玉雨则赶忙连夜去请郎中。
其余三人乖得跟鹌鹑一样,低着头老老实实挨训。
所幸后院里还有间空房,太白散人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要不是有呼吸张清寒都以为他要成为六白山千古罪人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拿来纸笔,迅速写下了一封飞鸽传书,让那信鸽翻越崇山峻岭去寻人来。
而深山中的赵某人收到信,急得浑身发抖,他肩扛着一把弯月大砍刀,抛下万家帮的一切事务,连夜骑马赶往江陵。
【作者有话说】
霹雳火弹债主正在快马赶来[狗头]
第27章
马蹄香菇蒸肉饼
“好好好!再来一个!”食客们的拍掌叫喊声不断,一个个桌子上摆着的是烧得滚烫的小铜锅,眼前看的是精彩绝伦的胸口碎大石。
男子生得极高,足足
七尺多,大块头壮得很,远看就是座小山包,他轻松地拿起两块厚厚石板,石板应声落地砸碎了面前的瓷碗,十成十硬石板做不了假的。
他这才躺在长凳上,将那石板放在自己胸口上,眼神坚定地看向杜少仲,“来吧!”
杜少仲一介文弱书生,前几日刚挥完锄头,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如今又要来挥大锤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哐当”一下,震得坐在前排的小女郎们不禁用丝帕捂住了耳朵,想看又不敢看的,透过指缝悄摸摸地看个大概。
乔四方整个人绷紧得很,他倒是没学过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只不过是此时全身内力运转着,真气外泄将那石板微微抬了些许距离,一锤又一锤锤得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真气。
终于三声大锤了结了他胸口上的厚石板,乔四方扶着累得喘个不停的杜少仲,没事儿人一样挥舞着手臂,迎接着大家的喝彩。
十全酒楼这几日的花样实在是太多了,甭说是大堂已然坐满了食客,就是酒楼门外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挤人都能将鞋挤掉了。
一男子行色匆匆穿过江陵城,一把弯月砍刀丝毫不加掩饰地挎于腰间,万家帮的生意早就做到了货泉商帮那了,货泉商帮那是什么角色?
手眼通天直达天庭的皇商,自然对于合作伙伴总有些优待,比如他赵灵元即使在闹市中挎刀也不必受官府层层盘问,可谓是如过无人之境啊。
一路畅通无阻地就来到了十全酒楼前,赵灵元离两条街时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不曾想居然是他师弟酒楼的动静,他只得下了马凑近想进门,怎奈他压根扒不开人群,被挤来挤去直接挤到最边边角角的位置上了。
“师弟!让我进去……”好歹也算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赵灵元却觉着自己怕是命不久矣,很快就要被挤死或踩死了。
而他的好师弟张清寒,压根听不到这大声的呼救,他正在酒楼后院焦头烂额地收拾残局。
后院最左边的房间里,威震江湖的三大宗师之一,太白散人就躺在此处。六七十岁的老头头戴一鲜红发带,研磨好的药粉敷在额头上,散发出阵阵清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