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你为什么要来。”
贝尔摩德盯着舞台下面,他们已经解决掉大部分触须,争分夺秒地抢在触须再生完整之前杀死她。
“你信任他们吗?”
我没有说话。
“我不信任他们。下面的人全部是为「母亲」而来,真正想要副本通关的人,或许只有你而已。”
我呆了一下。
谜语人?
我问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来”吧?
她不信任他们,那为什么要来?和不信任的人一起面对怪物岂不是死得更快?
我理解不了。
“你总会明白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台下战况已经进入最激烈的阶段,「母亲」被逼入了死路,被迫露出触手中间柔软的腹部。
那是她的死穴。
银色的子弹发射出去,那子弹绝对是太宰先生提供的,子弹进入「母亲」的腹部,没有穿透她的身体,只在体表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白洞。
刹那间,无数血液像是喷泉,不,泄河一样,从白洞中喷溅出来,整个空间顿时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与其说是血液从血管里喷出,不如说是那白洞将她体内的血液排斥了出来。
贝尔摩德冲了下去,她的双手射出黑色的丝线,看上去是线,实际上是射线之类的高能量粒子,快准狠地把「母亲」钉在岩浆里。
和技能很像,但我很清楚那并不是她的技能,她是在跟旁人隐藏自己真实的技能吗?
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晃神,下面好像马上要迎来胜利,我松了一口气,想要走下台阶去看看情况。
“a——i——!!!”
「母亲」好像注意到我要接近,瘫软的庞大躯体突然又蠕动起来。
她的身体隐约发出了黑光。
没错,是黑色的光。
吞噬一切的,黑色的光。
太宰先生猛地转头注视向我,他的神情很抓狂,就像我在游戏里遇到的,打团打了三十分钟结果因为咸鱼的一点小失误而要全盘溃败的队长。
我赶紧停下脚步,摊开手表示我什么都没有做。
太宰先生没办法地叹气,干脆坐到了舞台台阶上,“失败了,她还是进入了狂乱阶段,会将自身化为黑洞吞噬一切。嘛,算是之前从未获取的全新经验。”
看他的表情,玩家应该没办法逃离她的黑洞。
“怎么阻止她?”我疾声问他。
太宰先生似乎感觉有些奇怪,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灰棕色眼睛盯着我注视了两秒。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办法。她会如此痴迷一个人类也是我前所未闻的事。”
太宰先生开玩笑地说了句:“不如你唱首歌试试?”
“……”
他完全把副本当成了全息游戏。
太宰先生也许是我见到最奇怪的玩家之一。
他看起来好像根本没什么愿望,从副本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他很奇怪。
他会夸张地喊我“美丽的小姐”,热情地单膝下跪亲吻我的手,但他注视我面孔的双眼却非常干净。
即使我是这副暴露出身体曲线的蛇女模样,他也从来没有偷瞄过我的身体,每一次看我,都只注视脖子以上的部分。
暴露在外的喜爱美色更像是一种接近正常人的夸张表演,实际上他没有任何对女性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