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庙祝解签,对方写了张签文给她。
白茯苓展开签文,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否极泰来终有期,云销雨霁见虹霓。
莫道前路多坎坷,守得云开月明时。”
是一支好签。
她盯着签文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
其实她心里并不特别信这个。
她带着商队走南闯北,见过太多事,知道运道这东西,都是虚的,求神拜佛,多半是求个心安。
但此时此刻,她心里却忽地释然了。
大概人跟人的缘分,本来就不是永远不变的。
也许她跟金盈,就只能走那一段路。
路走完了,也该散了。
自己也不应该执着于过往,要向前看了。
她把签文仔细折好,收进袖袋里,转身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平和了许多。
跟她的若有所思不同,沈庆对求签没什么兴趣,他在庙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卖平安符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平安符,有用红布缝的,有用黄纸折的,还有用木片雕的,上面写着“平安”“康泰”“吉祥”等字样。
沈庆认真地挑了好一会儿,最后选了五个用红布缝制,上面绣着“平安”二字的符,付了钱,仔细地收进怀里。
白茯苓走过来,见状有些好奇,“这么多?”
沈庆点点头,自然而然地道:“是啊,给家里人的,当然每个人都得有。”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沉隽看着手里的平安符,好奇地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地收好。
她抬起头来,继续好奇地问:“阿兄,那这件事的后续呢?茯苓阿姐就这么放过了那些背叛她的人吗?没有拉他们去送官?”
见她难得起了好奇心,沈庆笑着摇摇头,一边继续手里的活儿。
他在雕一块木板,雕刻的是什么,现在倒是还看不太出来。
他开口道:“没有,茯苓性子软,那些人也是跟了她许久的人,让那些人赔钱离开,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如果不是那些人这次做的太过分,她也不会想要这般……”
沉隽听罢,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
她默不作声地想,遭遇了这么一场背叛,茯苓阿姐心里难受也许是真的,可……性子软?
这可就真不一定了。
除了金盈,那些人为什么要背叛,还不是因为手头紧?
或是欠了赌债,或是家里急用钱,手头紧巴巴的,才被人拿钱撬动了心思。
如今可好,钱没捞着,反倒要吐出更大一笔,还被灰溜溜地赶出了商队。
这行当里消息传得快,茯苓阿姐的商队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其他掌柜的难道不会私下打听?背主,换货,吃里扒外……这样的名声背在身上,往后还想在这行里找碗安稳饭吃?怕是难了。
往后的苦日子,且有的熬呢。
不过她也不同情这些人,他们当初选择背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被揭发的后果。
脚下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
至于金盈……因为对这件事还挺好奇的,沉隽后来还真去打听过。
只知道对方赔了银子回家之后,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不是被爹娘嫌弃,就是被兄嫂讥讽,没多久,她就离了家,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都没了消息。
当然,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同沉隽也没什么关系,她也不过是当时听了一耳朵,心里有些好奇,才顺道问了问。
眼下她面前摆着一件更要紧,也更让她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