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金赛纶看到她这副“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竟然还感概地对安阳说:“大叔,这就是你的魅力呀!连我们yg最棒练习生都对大叔这么有好感,都是大叔的粉丝呢!”
金赛纶的眼神分明在说,看,连话都说不出来,还真的是那种死忠粉啊!
金智秀內心哀豪:
不是这样的!赛纶!你听我解释!我不是粉丝!我是来保护你的啊!!
完了完了她完全误会了!
她肯定觉得我是暗恋安阳才死皮赖脸跟来的!
跳进汉江也洗不清了!安阳!都怪你!
你打游戏为什么要开麦?!为什么要那么毒舌?!
为什么偏偏是金赛纶的『大叔”?!我的形象!我的尊严!!”
安阳一开始只是觉得金智秀的反应有点过激,像是见到偶像紧张到失语的小粉丝。
但当金智秀因为极度羞愤和慌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时,
安阳隱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直到金智秀听到金赛纶的话,似乎想反驳又不敢,了半天才带著明显气恼和羞愤,小声嘟囊了一句“我怎么啦?”,那独特的、因为著急而微微拔高的尾音一一瞬间和他游戏耳机里那个经常气急败坏喊“呀!”的声音完美重合了!
安阳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玩味的笑意。
原来如此!
“天才少女金击球”?
那个在游戏里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还坚持不懈叫他“欧巴”的“小舔狗”,居然是yg的练习生金智秀?还是金赛纶的好姐妹?这戏剧性的巧合简直太有趣了!
他瞬间就理解了金智秀此刻那副如遭雷击、面红耳赤、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態从何而来。
线上唯唯诺诺叫欧巴,线下狭路相逢一一这反差够酸爽。
看著金智秀强装镇定却眼神乱飘、手指快把衣角绞烂的可怜模样,安阳心底那点恶趣味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他故意用那种在游戏里和她说话时惯常的、带著点懒洋洋调侃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你呀。”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金智秀最后的偽装!
他不仅认出来了!他还用游戏里的语气!他就是在提醒她:“掉马甲了哦。”
金智秀那句带著最后一丝倔强和侥倖心理的“我怎么啦?”,在安阳看来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显得既可爱又可笑。
金智秀感觉安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公开处刑般的煎熬,凑到金赛纶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飞快地、语无伦次地解释(或者说掩饰)著什么,脸涨得通红。
安阳好整以暇地看著,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看戏般的弧度。他当然不尷尬,尷尬的只会是那个在游戏里“社死”的人。
金赛纶听完金智秀的“解释”,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著点挪输的表情,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哦~”,眼神里充满了打趣。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安阳前辈,赛纶,我—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个紧急练习!非常重要!我得先走了!抱歉!”
金智秀猛地站起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她慌乱地抓起自己根本没喝一口的咖啡杯想做个样子,结果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打翻。
她胡乱地鞠了个躬,也顾不上姿势標准不標准,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逃,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慌乱的“噠噠”声,走到门口还被门槛轻微绊了一下,跟跎一步才稳住身形,背影写满了“落荒而逃”。
出了咖啡厅,金智秀才敢大口喘气,感觉浑身发软,脸上火烧火燎的温度还没褪去。
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要提议跟来?为什么要玩那个破游戏?为什么要开麦?为什么要叫欧巴?!
现在好了,最大的把柄落在最不该落的人手里!
愤怒?对安阳!那个恶劣的男人!他绝对是故意的!他认出自己了!还用那种游戏里的语气说话!
他就是在欣赏自己的窘態!混蛋!毒舌男!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