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正陷入梦之中。
“野种!”
“一个杂种,没爹没妈的狗杂种!”
“你为什么不让你爸爸妈妈来开家长会?难道是不喜欢吗?”
“爸妈?我听说是杀人犯,很小的时候就进去了,没爹没妈。”
一个小男孩蹲在墙角,默默不作声地听著这些恶毒的语言。
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人的面孔,仿佛要把他们刻进骨子里。
“安阳!安阳!”
突然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安阳猛地记起:这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他一下子睁开眼晴,额头上全是冷汗。门外清晰地传来全宝蓝的声音。
安阳抹了抹汗,朝门口走去,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你。”她看著安阳憔悴的神情,心里不由地疼了一下。
她好像从未见过安阳这副模样。“你生病了吗?”
安阳摇摇头:“我没有。先进来说吧。”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態,儘量不將疲惫不堪的一面展示出来。
他向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显露软弱,因为他从小就知道,暴露脆弱换来的往往不是安慰,而是嘲讽和更深的伤害。
“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困,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一会儿就没事了。”
其实这几天,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他最不愿回想的童年经歷就会化作梦纠缠他。
“能给我讲讲吗?”全宝蓝小声地、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啥好讲的,就普通噩梦而已。你来这里干什么?是剧组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安阳没接她的话,反而追问起剧组的事。
“不是,我是有点担心你,然后想过来看看你。”
“谢谢你了,但没啥事。我就最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而已,过两天就回去。”
这次醒来后,縈绕心头的梦魔似乎消失了,安阳觉得这次反噬应该结束了。
“你这就赶我走了吗?吃饭没有?没吃的话,我给你做饭吃。”
看安阳好像真的没什么大碍,全宝蓝的心放了下来。
同时,她想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展示自己的厨艺。
上次和安阳一起出去钓鱼,她被李顺圭比得落流水,这次她一定要把握住一一抓住男人的心,第一步就是抓住男人的胃。她得让安阳知道自己做饭很好吃,不能让他对自己的印象还停留在连烧烤都不会弄的阶段。
“还没,待会儿点个外卖吧。你吃没吃?没吃我就一起点了。”安阳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准备拨打一家他常吃的中餐厅电话。
那家店虽然为了迎合韩国口味改良了很多,不太正宗,但比起其他韩餐还是好得多。
“我不喜欢吃外面的,我来煮饭怎么样?”全宝蓝提议道,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安阳的反应。
“算了,別麻烦你了。你大老远跑过来还让你做饭。”
一来,他確实不想麻烦全宝蓝;二来,他对她的厨艺实在没什么信心一一上次烤鱼都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