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落在后面的溺骨妖似乎听见动静,隨即转头,朝严崢方向扑来。
严崢早有防备,脚下一蹬,身子侧滚,避过那双浮肿的手臂。
同时反手抽出短刀,刀身划过溺骨妖的脖颈。
没有血,只有一股黑水喷出来,腥臭扑鼻。
溺骨妖动作一滯,但没倒下,反而更凶悍地扑来。
严崢不退反进,矮身钻到它肋下,短刀向上猛捅,从下巴贯入,刀尖透出天灵盖。
溺骨妖浑身剧颤,黑水从七窍涌出,终於不动了。
严崢抽刀,刀身上沾满粘稠黑液。
他甩了甩,不敢耽搁,继续往前。
其他溺骨妖被惊动,纷纷转身,但动作慢,一时追不上。
严崢几个起落,衝到柳林边缘。
枯死的柳树一棵挨一棵,枝条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
林子里雾气浓得化不开,几步外就看不清楚。
阴煞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避煞丸彻底失效了。
严崢感到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往骨头里钻。
他从布袋里倒出两颗避煞丸,一起含在舌下。
他迈步走进柳林。
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渗出水来。
雾气遮蔽了视线,阴瞳在这里也大打折扣,只能看清丈许內的景物。
他顺著金气的感应,慢慢往深处走。
走了约莫二三十步,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堆著许多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杂乱垒成一个小丘。
骨丘顶端,插著一把刀。
刀身大半没入骨堆,只露出尺许长的刀柄和一截锈蚀的刀身。
刀柄是乌木的,缠著早已糟烂的皮绳。
刀身锈得厉害,红褐色的锈斑覆盖了原本的金属光泽。
但就在那锈跡之下,隱约透出一丝锐利金气,与严崢的感应遥遥呼应。
就是它!
严崢心跳加快,正要上前,忽然顿住。
骨丘周围,雾气缓缓流动,凝聚成几道人形影子。
影子模糊,但轮廓清晰,是人的模样,手里似乎还握著兵器。
它们立在骨丘四周。
严崢瞳孔微缩。
守尸灵。
这类灵体多是生前有执念的武夫,死后魂魄不散,附著在尸骸上,守护某物。
它们比溺骨妖难缠得多,有生前的战斗本能,而且不怕寻常物理攻击。
严崢数了数,一共四道影子。
它们的位置,正好封住了通往骨丘的所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