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崢眼神微动。
“那批黑货,是什么?”
“不清楚具体,但阴气极重,用特製的铁箱封著,沉在三里滩外那片乱石磯水下。”
赵猛压低声音,“他曾酒后失言,说那是从一伙摸金的手里截下来的,沾著大因果,不敢轻易出手。”
摸金?盗墓的?
严峰心中记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即便如此,我此刻保下你,便是公然与赵柄成撕破脸。值不值得,两说。”
赵猛知道这是谈条件的时候了,他心一横:“孙管事,我赵猛別无所长,但一身血境后期的修为,办事也算利落。”
“您手下正缺可靠的人使唤。只要您救我这次,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另外————那批黑货的位置,我可以带您去!”
“那东西价值不小,就算您用不上,转手出去也是一大笔香火!”
严崢沉默著,似在权衡。
屋里寂静,只有赵猛粗重的喘息声。
窗外,午后天光斜照,將窗欞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斑驳晃动。
院门口,那两个隨从偶尔回头张望,见房门紧闭,又转回去。
良久,严崢才缓缓开口:“你既说到这份上————罢了。”
赵猛眼中迸出希望的光。
“不过,眼下赵柄成正盯著你,我若立刻將你要走,太过惹眼。”
严崢道,“你先安心待在屋里,该吃吃,该喝喝,外面那两个,我会打发他们鬆懈些。”
“等过两日,风声稍缓,我想个由头,將你调到我手下做事。”
赵猛连连磕头:“谢孙管事!谢孙管事救命之恩!”
“先別谢得太早。”严崢声音转冷,“空口白牙,谁都能说。要跟老夫,得纳投名状。”
赵猛身子一僵,抬起头:“孙管事————您说。”
严崢浮肿的眼皮微抬,看向西厢房方向,那是柳鶯养伤的地方。
“柳鶯那女子,是赵柄成新纳的妾,送来巡江队混份资歷,早晚要接回去。”
“你去送她一程。手脚乾净些,做成失足落水,或是旧伤发作的样子。”
“唰!”
赵猛脸上血色褪尽。
杀柳鶯?
他嘴唇哆嗦:“孙管事————柳鶯她————她到底是巡江手,名册上有案值的。”
“若是突然死了,司所必定上报,刑律司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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