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后头除了评语,还跟著醒目的朱红小字,標著擢升等级与对应厚赏。
“甲字列第七,刘全!功:巡防得力,评定:甲等可擢!
赏:独立居所一间,月俸增二千香火,可选《伏波劲》后续功法!”
“乙字列第三,赵猛!功:缉私勤勉,评定:乙等可擢!赏:木舍一间,月俸增一千香火,赐避水符三枚!”
每一声喊都牵动人心,也让人眼红。
等级不同,赏赐天差地別。
甲等最优,赏赐最厚。
乙次之,丙最末,但好歹也脱离了力役籍。
柳鶯踮著脚,急急往丙字列末尾找——赵管事说过,她的名字就在那儿。
“丙字列末……丙字列末……”她心里念叨,眼睛急扫。
忽然,她眼睛一亮。
【柳鶯,泊位协理,功:协理勤勉,评定:丙等可擢。赏:通铺单间,月俸增五百香火。】
“噫!上了!我上了!”
柳鶯差点喊出声,忙用帕子捂住嘴,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遮不住。
旁边两个帮閒立刻道贺:“恭喜柳娘子!”
柳鶯挺直腰背,浑身轻飘飘的。
丙等又如何?
单间又如何?
总比挤在水鬼房强百倍!
她柳鶯,终究是攀上高枝,飞上来了。
欢喜之余,她目光往榜单上扫了扫。
这一扫,目光隨之顿住,卡在丙字列中段。
那里,一行字刺眼亮著。
【严崢,丙十七泊位力役,功:清淤勤勉,勇毅可嘉,除害得力。
评定:甲等特擢!
赏:临水精舍一间,赐《赤阳凝血诀》,月俸增三千香火,破格录为巡江掌旗候补!】
严崢?!
柳鶯脸上的笑瞬间冻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眨了眨眼,又看。
没错,就是严崢两个字。
那个她认定早该死在江底的前夫严崢?
甲等……特擢……临水精舍……
这些字像烧红的钉子,扎进她眼里。
她手里的帕子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方才那点因为丙等末位升起的沾沾自喜,像个脆弱的泡泡,啪地一下,碎了。
碎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