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气氛一滞,戚初言掀起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觉得她有些可恨,装乖便装得再久一点又如何。
他侧过身,往软塌上一倒,好整以暇地望着人:
“你这么问了,定然是有想法,说来听听。”
沈师鸢一点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还眼睛亮亮地看向戚初言:“皇上好了解我啊。”
……
戚初言要被气笑了,果然,今日怎么会说话这么好听。
原来是无事献殷勤。
再一次告诉自己别和她计较,但戚初言还是有些憋闷,捡过她掉落的手帕挡在脸上,不欲再看她。
但沈师鸢的声音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马上就是中秋了,您是不是应该大封后宫啊?”
嗯,所图还不小。
戚初言提不起精神,耷拉着眼皮子,散漫地发问:“还要封谁。”
沈师鸢一点也不掩饰小心思,转着眼珠子说:
“孙才人啊,她入宫也好久了,也该晋一下位份了。”
一个才人罢了,她想晋就晋。
戚初言只管点头,不过,他提醒了她一声:“只给她一人晋位,就不担心别人说你结党营私?”
沈师鸢漂亮地翻了一个白眼:
“我还不是皇后呢。”
都知道孙才人如今算是她的人,孙才人位份一直不动,别人会觉得跟着她没有前途,她面子上也无光嘛。
只给她和孙才人晋升位份,别人才能一眼看出是她的功劳嘛!
至于公平公正这一点,等她到了皇后的位置,再去想这个问题也不迟。
******
中秋佳节,戚初言一行人也没有回宫,只是简单地设了一个家宴。
沈师鸢又一次找上杜修容。
刚好在杜修容这里遇见了孔贵嫔和小公主,小公主正是刚学会说话和走路的年龄,沈师鸢刚踏入杜修容殿内,就感觉到被人抱住了腿,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小人抱着她的腿,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一众宫人吓得一跳,生怕她会生气。
小公主仰头,口齿不清地说:“漂、漂酿娘娘!”
说着话,她口中掉落一根银丝,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沈师鸢的衣裙上,沈师鸢简直头皮发麻。
奶嬷嬷吓得赶紧抱过小公主,对着沈师鸢福身:
“见过修容娘娘,小公主年龄小,一时失礼,还请娘娘恕罪。”
杜修容和孔贵嫔听见动静,都快步地走出来,看见这一幕都有点不明所以,孔贵嫔更是难得吓得脸色紧绷。
杜修容上前,不解地询问:
“怎么回事?”
没等奶嬷嬷说话,沈师鸢就心疼地捂住胸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公主:“她怎么还会流口水?”
沈师鸢欲哭无泪,她是个喜欢炫耀的性子。
今日出来前,特意换上了新做的宫装,很难得的云织锦缎,哪怕戚初言把今年宫中新得的云织锦缎都给她了,也不过几匹而已,她今日穿着碎花云织锦缎裙,出来前,还臭美地对着镜子照了好久。
没想到,她还没见到杜修容时,就被染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