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说什么时,戚初言忽然喊了她一声:
“母后。”
太后一顿,就见戚初言抬头,没看她,也没看任何人,视线落在半空中,像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
“您说一个皇帝若有了私心,该如何是好?”
太后怔住,戚初言很少有这么不确定的时候,她的孩子一向骄傲,总觉得天底下没什么事能难倒他,他的确出众,每一步都是稳妥。
好久,太后轻声说:
“皇帝也是人,我的孩子,也只是个寻常人。”
只要是人,谁会没有私心呢。
戚初言蓦然轻轻地笑了,他低声说:“谢谢母后。”
太后闭了闭眼。
罢了。
她不管了。
真如她所说,谁没有私心呢?一百个江修容在她眼里,也是不抵戚初言一根手指重要的。
戚初言走出了慈宁宫,与此同时,让太医和宫人谨慎伺候江修容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
永春宫内,江修容自李太医被贬出宫去后,就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低垂眼眸,看向小腹,眉眼又浮现温柔,她说:
“太后娘娘一向看重皇嗣。”
而皇上和太后母子情深,皇上从不反驳太后的话,想来,有太后娘娘在,她这一胎总能安稳的。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沈师鸢正在戚初言私库搬东西呢,一回生二回熟,不仅是她,御前宫人也都不陌生这个流程了。
而新入宫的妃嫔都是忧心忡忡。
前有宓婕妤恩宠显赫,后有江修容怀有皇嗣,可她们入宫后,皇上还未召她们侍寝过,这叫她们如何不着急。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新妃入宫后,圣上一去长乐宫就是一整个月。
这一日,沈师鸢自觉目的达到了,又觉得一连整个月侍寝实在是太累了,对戚初言又没那么热情了。
戚初言都要被她气笑了。
傍晚时分,众人得知圣驾没再去长乐宫,都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朝阳宫。
淑妃没管这些事,她是宫中难得的主位,哪怕近来恩宠淡薄,底下宫人也不敢怠慢她,她正和朱瑾说着话:
“江修容一切安好?”
淑妃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眼神可算不上友善。
江修容有意算计她一事,她自然不会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去。
想要安心怀孕待产?
淑妃冷笑了一声,她若是让江修容孕期安稳,那就是她无能了!
朱瑾摇头:“听闻永春宫时常有药涩味,可见江修容这一胎怀得不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