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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第1页）

四个人一起玩了半个多小时，苏砚晴依旧稳定发挥，程心语的球技倒是让三人都刮目相看。

苏砚晴还在和薛壹打，程心语把球杆放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边喝边欣赏两人的对弈。

薛壹停了，苏砚晴握着球杆走到一边，俯身瞄准一颗靠近中袋的绿球，只听“笃”的一声，绿球撞到袋口边缘弹了出来，白球紧随其后，两颗球在袋口附近亲密地碰了碰，最后双双停在袋口边上，像一对在门口徘徊不敢进门的情侣。

程心语看着这一幕，嘴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从未见过苏砚晴这么可爱的一面，打球姿势标准，握杆手法正确，每一杆都能击中，每一个球都打不进去。

“想知道吗？”耳畔传来秦忆真的笑音。

程心语不解地回头：“知道什么呀？”

“苏砚晴啊，”秦忆真靠近她，刻意压低声音，“想知道她为什么打球这么烂吗？”

程心语思忖片刻，说道：“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完全能理解啊。”

“孺子可教哈哈哈。”秦忆真挑逗了她一下，随后放下球杆，瞅了一眼苏砚晴，确认她没空转身看她，立即小声叨叨起来。

“我跟你说，苏砚晴这人完全没有运动细胞，她跟那个球类运动简直是结了世仇，连羽毛球都不会打！”

“啊……”程心语面露疑惑，半信半疑，“太夸张了吧？”

“Nonono，”秦忆真开始翻旧账，“她散光你知道吧？打球没有准芯儿！台球这种近距离的起码还能打中，像那种高空抛物根本不行，特别是高尔夫，我跟你说她打高尔夫那可是一桩奇观！”说着，她就又像做贼一样瞟了一眼对面，确认安全后继续。

“嗯？高尔夫，也不行吗？”程心语好奇心上来了，她以为苏砚晴的缺点只是不会做饭，没想到运动方面也这么惨。可她明明精力那么旺盛，体质不差啊？难道说……是肢体不协调？

“她打高尔夫啊，弧线可完美了。”秦忆真悄咪咪地说，“但是她那线是歪的，专挑场外飞，哈哈哈哈——”

秦忆真越说越难绷，捂着嘴，压着声笑，害怕动静太大被对面的人注意到。但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收敛的意思，继续说：“有一次她铆足劲打了一球，球不走直线，擦着我哥脑袋飞过去，我哥都懵了，天外飞球，哈哈哈——”

程心语对于苏砚晴尬事倒没觉得非常好笑，但秦忆真笑容实在灿烂，她也被传染了。

秦忆真笑得大喘气，清咳了两声，喝了杯茶，润了润嗓子，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其实，她运动能力不行，还有一个原因。”

她放下茶杯，背对着苏砚晴她们，正色道：“苏砚晴她……小时候身体不好，药罐子里泡大的，很少运动，所以本来就没有天赋，又少了后期努力，就自然比旁人弱些。”

“身体不好?”程心语方才还散漫的神色倏地一沉，眉头慢慢拧成浅褶，嗓音发涩，“从小就是?”

“是，从小就是。”秦忆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她和我就差一天，从我有记忆起，她就拿药拌饭吃，一直到她五岁那年，回自己家住……我就不知道了。”

程心语感觉自己心口被尖刺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她转头看了一眼苏砚晴，她正在把玩自己的球杆，目光呆萌的看着皮头，时不时地按一下，像是在问它：为什么打不进去？

“秦总监……”程心语收回目光，侧身跟秦忆真齐平，弱声问，“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啊。”秦忆真爽快答应，像是早就在等她这句话，语气十分激动，“关于苏砚晴的话，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心语轻轻点头，小声问：“她说，她爸妈没管过她，她是从小就住在你们家吗？”

秦忆真红唇微启，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舒了口气，沉重道：“她来我家的时候，一岁多吧，我哥是这样说的，我爸妈说我俩是亲姊妹，从小就在一起，没说过具体时间。”

“一岁……”程心语低声重复道。

她知道苏砚晴从小和爸妈聚少离多，但从未想到，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有父母狠心成这样。一岁的小宝宝，刚是认人的时候，最需要爸爸妈妈宠爱的时候，而她就这样被寄养在了别人家。纵然秦家待她再好，她终究是叫不得一声爸爸妈妈。

而她五岁离开秦家，至此就是一个人了。

程心语鼻子一酸，刚想要再问一句，秦忆真先开口了：“你也别多担心，她小时候确实容易生病，但长大后就很少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