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前到现在,没有兑现过。李陶阳说,“那家呢?最起码顾家,时常回来和家人……”他说不出口,一方面是关系,一方面是脸皮。
好在李凛刀抻着脖子,那身段拔高,仰到看不清表情,“家…家…爸没钱就不回去了,我只是来看看你,看看你就好。”
没钱?
看来自己还需替代他很久…
李凛刀突然说,“不过,我打算借钱,向周边借一圈,起码给你填上这个治疗费!爸先走了。”
“借?”
到时候又是我还?
在这时,始终没正面对视的两人,由李陶阳恍然大悟而招手,把他唤回来。
“爸,别借钱,一切由工地补偿,你走吧。”
“啊?!”
那目光如刨刀,一点点刨出李凛刀窘态,他听清了弦外意,连连点头。
眼珠在其上左右旋转,他迅速转身,消失了。
但愿没伤到他吧。
李陶阳紧锁眉头,血脉令他痛心不已,错了错了,这一切都错了,但谁来告诉自己,破镜重圆的窍门?
但他自己动摇不定,连个家庭都不顾及,甚至来看断腿儿子,一点东西,一分钱都没有,口头仅有一句不清楚是关心,还是什么的“平安就好…”
青年思考到黄昏,饥肠辘辘,饿的冷汗直冒。
杨黛蝶终于拎着饭来,同时招惹一群蜂蝶,引来无数妒忌。
“妈?您就不能快点?要饿死了。”
杨黛蝶递给他,漫不经心,“饿死就饿死吧,老娘能给你吃就不错了,少挑三拣四!一会还得回去聊天呢。”
“不打牌?最好别打!”吃的口齿不利。
“打打打!打你个大头鬼,少管老娘!”杨黛蝶不正眼瞧他,抱着胸脯。
要说饭菜,她功夫了得,即满足肠胃又舒服了情绪,两面开花啊!
可惜…
可惜她放了芹菜,自己并不喜欢,但李陶阳用饭一口口压着自己狼吞虎咽,半晌说,“菜不错,就是我不喜欢吃芹菜,妈您太坯了。下回我可就点外卖了。”
“你敢!老娘千辛万苦给你送饭,你还敢向外边浪费钱?他们给的路费是喂给狗啊!”杨黛蝶揪着他耳朵,“要被老娘抓到了,你就等死吧!”
“唉唉唉,是芹菜问题!您别放,行吗?”
“芹菜怎么了?吃不得啊!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当你是什么皇帝啊!满世界围着你转?”
就知道是这么个结局。
杨黛蝶骂骂咧咧,扯回饭桶,“好!既然你说了,那老娘也不客气,明天全做芹菜。老娘要纠正你挑食的臭毛病!”
“就断条腿,给你狂的没边了!哼!”
权当是闹个笑话,同自己开个玩笑吧!
然而,隔天真成了芹菜宴,看着绿油油一片,有大有小,粗细不均,像是洋辣子,还散发着清香的恶臭。
李陶阳弃之不理。
“吃!吃!给老娘吃,你知道这些多难洗吗?还废了老娘煤气和调料,你敢说个不?还不给老娘通通吃完!”
那母老虎发难,杨黛蝶嫌烦的脸,柔美的手?起满满一勺芹菜,压着嘴巴碾钻,“吃,吃,吃!老娘还就不信了,挑食能挑到哪去!就是不珍惜粮食,不知道苦!”
挣扎中,她脸庞如枯松怒吼,近乎掐着李陶阳脖子,柔软枕头深深陷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