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儿,你咋变成这个模样了?真是长大咯,恁俊哩。”她慈爱的拉著元瀟的手,左看右看,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反观元瀟,早就哭成了喷壶。
“呜呜呜,赵奶奶,恁咋老了这么多?”
即使变得再好看,可底子里还是改不掉的孩子气。
赵金花好笑的勾起食指,在她挺翘的鼻尖颳了一下:“傻孩子,奶奶要是还不老,那不就成老妖精了?”
元濯见状,也適时走上前恭敬的喊了句:“赵奶奶。”
望著眼前这个英俊挺拔和元瀟相像的青年,赵金花眯眼认了一会,才乐道:“恁不是元元吗?”
这个称呼,自从元濯爷爷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
此刻再次听见,元濯的眼眶也酸了。
“赵奶奶,二丫哩?”
扭著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好朋友,元瀟有点著急。
“她啊,去年跟著她爹妈南下打工去了。”
提起小孙女,赵金花脸上带著些想念。
听见她这样说,元濯有些担心的看向妹妹。
得知要回国时,她兴冲冲的拉著自己在商场买了很多礼物,其中给二丫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衣服、鞋子、零食、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那些都是元瀟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买衣服时她站在试衣镜面前纠结了很久,一边看,一边念叨:“不行啊哥哥,我比二丫壮那么多,这衣服她会不会穿不上哩?”
元濯始终纵容的看著她忙碌,只是在她说自己壮时低笑了一声。
元瀟天天看自己所以没什么察觉,在別人眼里,此刻的她早就不像是刚来y国时那么圆润了。
后来的许多个日夜,元濯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始终在用心投喂,可他那么大的一个妹妹,怎么就越吃越缩水了?
“没关係,二丫走了你可以把东西交给赵奶奶,这样等她回来,不就能看见吗?”
看著自从知道二丫离开后,就一直鬱鬱寡欢的元瀟,元濯有些心疼。
“嗯,我知道的。”
元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嘴角抿出了些许笑意,但很快就不见了。
没了二丫,他们也婉拒了赵奶奶留他们吃饭的邀请,说是赶著天没黑,去给爹妈上坟。
临走前,元濯趁著赵金花给元瀟投餵桃酥时,將身上准备好的信封放在了里屋的桌子上。
俩人进村时是上午,离开时太阳高高的掛在正空。
正值暮春时节,田埂两边的野草茂盛,零星夹杂著些黄色的蒲公英花,元瀟嘴里叼著一块桃酥,两只手各拿一块,淡黄色的运动服被瓜子花生撑得鼓出老大一截。
元濯跟在她身后,偶尔弯腰捡起掉落的花生,剥掉外壳,放进嘴里。
等要坐车离开了,元瀟看著眼中熟悉的地方依依不捨,元濯安慰道:“等下次,下次再回来时,哥哥保证你可以看见二丫,也能住在家里。”
因为老屋年久失修,已经有快坍塌的风险了,於是他们只能赶著最后一班车,回到省城。
原本计划的很好的探亲活动,在老屋年久失修以及元瀟好友外出打工下,宣告失败。
俩人又在省城里待了两天,每天清早元瀟都要去墓园转转,和爹妈说说话,这番异常的举动看的那个新来的管理员摸不著头脑。
又是一个暮色西沉的傍晚,他们再次乘坐飞机,飞往一个新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