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在那里长大的元瀟,丝毫没有任何这个年龄段少女,对於感情所產生的懵懂与好奇。
也正是她的单纯朴实,无意间给元濯减少了很多压力。
“按照以往的规律,这个点你不是正应该在梦里吗?”
方才下楼时看见赵延川的身影,他下意识以为今天起迟了。可再三確认了手錶上的时间后,元濯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今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呵呵,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听出他嘴里的嘲讽,可能和席聿成为兄弟的人,又岂会在乎这点不痛不痒的话?
“认真的,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听著他正经的语气,元濯也正了正神色。
片刻后,平静的神色逐渐冷凝:“你昨天半夜和元瀟一起吃了一斤的薯片?”
“我靠,你能不能听得懂重点?”
陆昭撩火般插嘴:“重点在哪?是你出卖色相给她走后门,还是为她本就超重的体型再多添两斤的脂肪?”
赵延川:“有空的话,我真想看看你和席聿那廝开一场关於谁的嘴更毒的辩论赛。”
“难怪今晨我离开工作室时,有只喜鹊围著我叫,原来果然有人趁我不在时,议论我。”
“赵延川,你是想和我谈谈吗?”
忙碌了一夜的席聿,刚推开家门,便听见赵延川打著自己的名號搞事情。
“呵呵,我们聿哥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对於和他聊聊这件事极度抗拒的赵延川一秒变脸,諂媚的接过他掛在臂弯的外套。
“所以,你不想看我和陆昭打辩论赛了?”
“嘿嘿,您老贵人事忙,哪有空和他浪费时间。”
赵延川说的情真意切,陆昭看的嗤之以鼻。
“所以,你们刚刚是从什么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的?”
元濯鄙视的瞥了眼赵延川,然后將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关於她身材的话题就此打住,至於开的后门~”
席聿沉吟片刻,隨即目光锐利的看向元濯:“就看你对她包含著怎样的期望了。但就我来看,元瀟並没有遗传到和你一样的天赋与智商。”
换句话说,她並不能靠著自己的脑子吃饭。
”况且,等之后工作室扩张完毕以后,我们每个人都会非常忙碌。你不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对一个不是那么喜好学习的朽木有过多的雕琢时间,倒不如將她送给学校的老师。”
“毕竟,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看著他略显迟疑的神色,席聿接著加码:
“我想在你的计划里,也並没有打算让她成为数学家之类的业界奇葩吧?”
这番话说的极尽含蓄,除了元濯外,剩下俩人都满脸懵逼。
確实,在学习方面,天赋平平的元瀟无论怎么灌溉,都成为不了什么绝世天才,她只会在压力中成为一个不太开心的胖墩。
在元濯一开始设想里,元瀟只需要正常的上高中、大学,然后学会一门自己喜欢的技能,就可以了。
回忆他教学的日日夜夜,元濯彻底看开了一点:卷她不如卷自己。
放过她,也是放过自己。
至少无论如何,元瀟以后不至於流落街头就够可以跟他那早逝的爹妈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