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走在街道上。
他成为了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他那黑色的头髮、黄色的皮肤和深色的瞳孔,在这个白人城池里显得格格不入。
街边的妇女和儿童指著他,低声议论著。
顾长安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牵著骆驼,找到了一家掛著木酒桶標誌的酒馆。
酒馆的木门被推开。
顾长安牵著骆驼站在门外,他將骆驼拴在门前的木桩上。
他自己走入酒馆。
酒馆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麦酒和汗水的味道。
十几张粗糙的木桌旁坐满了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
他们大声说笑,拍打著桌子。
顾长安走到吧檯前。
吧檯后站著一个留著红色大鬍子的酒馆老板。
顾长安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吧檯上。
他用手指了指旁边桌上客人喝的麦酒,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要一杯。
红鬍子老板拿起碎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確认是真的白银。
他转身从大木桶里接了一大杯麦色的酒液,重重地放在顾长安面前。
顾长安端起酒杯,找了一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他喝了一口麦酒。
味道苦涩,没有中原的黄酒绵柔,也没有西域葡萄酒的醇香。
但他不在乎。
他坐在角落里,看著酒馆里这些粗鲁、喧闹的白人。
他们大声说著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互相碰撞著酒杯。有两个壮汉因为口角,直接在酒馆中央扭打起来。
拳头砸在脸上,鲜血流出。
周围的人大声起鬨,没有人去拉架。
顾长安看著这场斗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与中原完全不同的社会形態。
这里的规矩、文化和权力结构,必然与东方大相逕庭。
他的长生岁月,终於迎来了新的环境。
他不需要急於弄清楚这个西方世界的政治格局。
他有几百年的时间可以去慢慢学习这里的语言,去了解这里的国家。
他可以去看看这里的国王是如何统治的。
他可以去看看这里的贵族是如何敛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