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重新拿起刻刀。
“早在半个月前,朕杀鄴京权贵的那天起。朕就已经把血浮屠的三万精锐,化整为零,扮作流民和商贾,分批渡过了横江。”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几名武將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血浮屠!
那是徐文手下最精锐也是最忠诚的一支死士大军!
他们竟然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潜入了江南?!
“朕知道他们要反,朕甚至知道是哪几家在牵头。”
徐文一边雕刻,一边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谢氏、王氏、顾氏……
那些自以为在密室里运筹帷幄的家主们。他们真以为,朕这个瘸子,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
“思危。在危险发生之前,就把它变成敌人的死期。”
徐文抬起头,那道贯穿脸颊的伤疤在殿內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算算日子,今晚,江南该下红雨了。”
……
同一时间。
暘州,谢氏山庄。
深夜,暴雨如注。
江南的春雨带著刺骨的湿冷,拍打著山庄的黑瓦白墙。
密室里,七大世家的家主还在兴奋地规划著名起兵之后的利益分配。
“等打下鄴京,那偽帝徐文的头颅,老夫要亲自用来当夜壶!”
谢家家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
“轰!”
密室那扇號称连攻城锤都撞不开的厚重生铁大门,竟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炸开了!
烟尘与雨水同时倒灌进密室。
几名家主惊骇欲绝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摔碎在地。
“什么人?!”
烟尘散去,出现在门口的,是一群神色凌厉的黑衣人。
他们没有穿大平王朝的正规军鎧甲。
而是穿著漆黑的夜行衣,手里提著一种带有倒刺的狭长陌刀。
每个人的脸上都戴著一张青铜打造的无常面具。
雨水顺著他们冰冷的刀锋滴落。
“大平,血浮屠。”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