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站起身,提起柜檯上的大铜壶,走到那张桌旁,將客人的茶碗倒满。
他走回柜檯,重新躺下。
他喜欢这种生活。
每天看著不同的人,听著不同的谈话。
不需要思考国家大事,不需要算计人心。
茶楼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面容清瘦,背著一个破旧的书箱。
他走到柜檯前。
“顾掌柜,一壶高沫。”
年轻人开口,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檯上。
顾长安收起铜钱。
从身后的木罐里抓了一把最便宜的茶叶碎末,放入一个粗瓷茶壶中,冲入开水。
他將茶壶和一个茶碗放在托盘上,推给年轻人。
“徐文,这次乡试的结果如何?”
顾长安问。
徐文端起托盘,嘆了一口气。
“落榜了。”
徐文回答。
“文章写得再好也没有用。主考官只看考生送的银子多少。城东的王家公子,连一篇完整的文章都写不出来,却高中了第三名。我们这些穷书生,根本没有出路。”
顾长安轻轻摇动蒲扇。
“既然知道没有出路,为什么还要去考?”
顾长安问。
“不考科举,如何入朝为官?不入朝为官,如何改变这天下?”
徐文端著托盘,走到一个角落的空桌旁坐下。
顾长安拿著羽扇,走到徐文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你想改变天下?”
顾长安看著徐文。
“天下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