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皇宫,寒风凛冽。
赵铁牛穿著一身便服,从宫门外的一条暗道被引入太极殿。
二十五年的时间,赵铁牛已经从一个精壮的汉子变成了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將。
他在西方战场上失去了一只左眼,脸上布满风霜。
但他对李元兴的忠诚没有任何改变。
在满朝文武都依附於內阁的今天,赵铁牛依然只听从李元兴一个人的命令。
赵铁牛走到床前,单膝跪地。
“老臣赵铁牛,叩见陛下。”
赵铁牛的声音低沉。
李元兴支撑著坐起身,靠在迎枕上。
他看著这个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铁牛,朕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李元兴直接切入正题。
赵铁牛抬起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度过此厄。”
“不用说这些废话。”
李元兴打断他。
“朕找你来,是有一件关乎大景国本的大事交给你去办。”
李元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
这是他私人卫队的调兵令牌,不属於兵部的管辖范围。
“內阁的权力太大了。顾长安把持朝政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太子年幼,朕若驾崩,太子必然受制於內阁。”
李元兴语气冰冷。
“朕要在死前,为太子扫清障碍。”
李元兴將金牌递给赵铁牛。
“你拿著这块金牌,去调集皇城司的三千死士。”
李元兴下达了最后的疯狂指令。
“包围国师府。立刻衝进去,抓住顾长安。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赵铁牛双目一怔,双手颤抖著接过金牌。
他知道这个命令意味著什么。
这等同於在鄴京城內发动一场针对朝廷首辅的兵变。
而首辅,正是大景的开国功臣,顾先生。
“抓住他之后呢?”
赵铁牛沉声问。
“把他带到太极殿来。”
李元兴眼中闪烁著残忍的杀意。
“朕要让他亲眼看著朕废除內阁。然后,朕要让他为朕陪葬。他不是想要云游野鹤吗,朕偏不让他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