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王在此誓师,率领尔等踏出剑阁,扫平中原!本王承诺,攻破大齐都城之日,论功行赏,封侯拜將!”
“出关!伐齐!”
“万胜!万胜!万胜!”
十万人的怒吼声匯聚成一股极其庞大的声浪,震动著益州盆地。
长枪如林,刀刃似雪。
庞大的军队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身,向著北方的通道进发。
沉重的大车拉著一袋袋充实的粮草,数千匹战马拉著拆卸开的重型攻城器械,跟在步兵方阵的后方。
这支军队没有以往流寇的杂乱。
只有严苛的纪律和对胜利的渴望。
益州城墙的最高处,顾长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穿著舒適的常服,身边放著一壶刚刚温好的黄酒。
他看著下方那条犹如黑色巨龙般不断向前蠕动的庞大军队,看著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大景龙旗。
“这一天,终於来了。”
顾长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在这世上活了太久,见证过大景的覆灭,见证过大魏的兴衰。
他看著那些皇帝在权力中迷失,看著权臣在贪婪中灭亡。
而现在,他看著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那个,曾在破庙里啃著发霉窝头的少年。
带著十万重甲,去爭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顾长安知道,前方的中原大地上,即將掀起一场极其惨烈的腥风血雨。
大齐的军队虽然疲惫,但依然会进行疯狂的抵抗。
无数的生命將在这场霸权爭夺战中消亡。
城池会变成废墟,农田会浸满鲜血。
但这,就是歷史运转的必然逻辑。
不破不立。
旧的腐朽机器不被彻底砸碎,新的秩序就无法建立。
“去吧,李元兴。用你手里的刀,去丈量这天下的尺寸。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军阀,全部踩在脚下。”
顾长安將杯中剩余的黄酒倾倒在城墙的青砖上。
“老夫就安安静静地喝著酒,看著你如何用这十万甲士,在这乱世的歷史捲轴上,写下属於你自己的那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庞大的军队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顾长安拿起白羽扇,轻轻摇晃。
城墙上的风吹乱了他的头髮。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保持著一种超脱於物外的冷静与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