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
三日后。
益州城门大开。
没有战爭,没有流血。
虎阳山的五千悍卒,在赵铁牛等人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益州城。
与益州的三万大军胜利会师。
益州刺史沈廷通告天下,歷数大齐皇帝十大罪状。
宣布拥立大景皇室后裔李元兴为主,正式起兵,誓要推翻暴政,光復大景!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大齐皇帝在宫中气得砸碎了无数珍宝,大晋和大吴的皇帝也是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原本只是去剿个匪的益州刺史。
竟然剿著剿著,把自己剿成了前前朝皇子的从龙功臣!
而在益州城內,一场极其盛大奢华的庆功晚宴,正在刺史府中举行。
李元兴作为主公,坐在首位,接受著益州文武百官的敬酒。
沈清秋坐在他身侧,眼中满是爱意与自豪。
但在距离主桌最远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穿著普通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小桌前。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碟花生米,一壶陈年花雕酒。
顾长安轻轻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白羽扇,將一粒花生米拋入空中,准確地用嘴接住。
“咔吧”一声嚼碎。
他没有去抢风头,也没有去领什么开国第一军师的功劳。
因为对於一个长生者来说,那些虚名,连这碟花生米都不如。
他只是用那种看透了百年岁月流转的戏謔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
静静地看著坐在主位上那个被迫出卖色相,此刻正强顏欢笑应酬的殿下。
“殿下,这只是第一步。”
顾长安端起酒杯,对著大厅中央那燃烧著的红烛,遥遥地敬了一杯。
“美人乡是英雄冢,但只要有老夫在。你这大景的龙旗,早晚有一天,得插在鄴京城的太和殿上。”
“这天下的戏,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长生妖人,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