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十万大军在漠北惨败。
建安帝当初抄裴家得来的那一千八百万两白银,在两年多的挥霍和战爭消耗中,彻底被打了个精光。
国库再次空虚,甚至连賑灾的粮食都拿不出来了。
建安四年,夏。
中原大旱,赤地千里。
由於没有了裴錚那种能把贪官逼得“绝食捐粮”的手段。
各地的官员和粮商疯狂囤积居奇。
流民四起,饿殍满道。
终於,在冀州,一支由活不下去的农民组成的起义军,揭竿而起。
由於朝廷军队军餉断绝,士气全无。
起义军势如破竹,短短几个月便席捲了半壁江山。
大魏这座在风雨中飘摇了数百年的大厦。
终於迎来了它的轰然倒塌。
……
建安五年,冬。
漫天的大雪再次覆盖了鄴京城。
只不过,这一次……
城外没有楚烈,城內也没有方知,更没有那个能一手遮天的裴首辅。
起义军的吶喊声,已经隱隱能从城墙外传到太和殿里。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正在四处逃窜,抢夺著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建安帝赵泓,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做千古一帝的年轻皇帝。
此刻正披头散髮地坐在空荡荡的太和殿里。
看著那些被叛军砸碎的盘龙柱,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
原来,杀一个贪官很容易,抄一个权臣的家也很爽。
但要治理好一个庞大而腐朽的国家,光靠杀人和钱,是远远不够的。
他亲手毁掉了大魏最后一道防火墙。
“相父……朕……是不是做错了……”
赵泓在一根白綾前,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而在距离皇宫不到两条街的一座酒楼二楼。
顾长安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个小红泥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