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彻底罢免方知,將他软禁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看出来了,皇帝这次是真的怒了,清流的这根定海神针,折了!
陈海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怨毒和得意的冷笑。
老匹夫,只要你被软禁,內卫司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家里暴毙!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方知会叩头谢恩,黯然退场的时候。
方知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极其悲凉,极其放肆,在太和殿內迴荡。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知!你狂笑什么?!难道你想抗旨吗?!”
赵禎猛地一拍龙椅,勃然大怒。
方知停止了笑声,他毫不畏惧地直视著赵禎那双被酒色和丹药掏空的眼睛。
这一刻,方知彻底撕下了那层偽装了十年的“忠臣”面具。
他看著赵禎,就像在看一个即將死亡的可怜虫。
“臣不笑陛下,臣在笑这大魏的列祖列宗,笑那十年前在德胜门外战死的楚烈英魂!”
方知猛地扯下头上的二品乌纱帽,重重地摔在金砖上。
“陛下!您以为您护著的是一条忠犬?您护著的是一条隨时会咬断您咽喉的毒蛇!”
“陛下沉迷长生之术,可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那些道士给您炼的丹药,全是掺了铅汞的剧毒!”
“陈海为什么要拼命搜罗那些妖道进宫?因为他盼著您早点吃死!只有您死了,他这个握著內卫司的九千岁,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轰隆!
这句话,直接把天捅破了!
骂皇帝吃毒药!骂太监盼皇帝死!
这已经不是弹劾了,这是在指著皇帝的鼻子骂他是个大傻逼!
“大胆!大胆!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朕拖下去!大逆不道!凌迟!朕要將他凌迟处死!”
赵禎彻底气疯了,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几名如狼似虎的內卫司番子立刻衝上殿来,將方知死死按住。
方知没有反抗。
他任由番子扭住他的双臂,但他那挺拔的脊樑却没有丝毫弯曲。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赵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