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我吧。
“对了,陆兄。”
顾长安转移话题。
“这扬州城里,哪里的宅子风水好?在下初来乍到,想置办一处產业,安个家。”
陆子霖热心地指路。
“若论清幽雅致,当属城南的绿柳巷。那边多是前朝致仕官员的宅邸,环境清幽,且离瘦西湖不远。只是价格颇贵……”
“钱不是问题。”
顾长安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足有五十两的雪花银,放在桌上结帐。
“多谢陆兄指点。这顿茶,我请了。”
说完,他摇著摺扇,在陆子霖惊愕的目光中,瀟洒离去。
既然“死”了一回,这辈子就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当官?狗都不当。
……
半个月后。
绿柳巷,一座三进的宅院掛上了“顾宅”的牌匾。
这宅子原是一个告老还乡的盐商留下的,园林修得极为精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顾长安花了大价钱买下,又雇了两个话少的聋哑老僕打理杂务。
搬家第一天,顾长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后院那棵巨大的桂花树下,挖了个坑。
把从墓里带出来的几箱金银珠宝埋了进去。
“狡兔三窟,这算是第二窟。”
顾长安拍了拍手上的土,心情大好。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了起来。
没有早朝,没有奏摺,没有皇帝的夺命连环call。
顾长安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去茶馆听听书,中午去酒楼尝尝新菜,下午在瘦西湖上租条画舫听曲儿,晚上回家数数钱。
这种生活,简直墮落得让人沉迷。
然而,作为一名资深的长生者,顾长安深知,低调才是王道。
他虽然有钱,但从不炫富。
平日里穿的衣服虽料子好,但顏色素净。
出门也不带隨从,就像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这一日,顾长安正在书房里练字。
练的不是顏体柳体,而是他在宫里自创的帕金森体。
那种歪歪扭扭,看起来隨时要断气的字体。
这是为了防止日后有人通过笔跡认出他来。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