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洛雪每天都会在各个救援点之间巡视。今天在这个村子里看水渠的修建进度,明天在那个镇子里检查房屋的质量,后天又去医馆里看望那些重伤的灾民。“洛雪姐姐。”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朵野花。那是她在废墟里捡到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种子,竟然在瓦砾堆里开了花。“送给你。”小女孩踮起脚尖,把花举得高高的。紫洛雪蹲下身,接过那朵花。花很小,花瓣有点蔫,颜色也不算鲜艳。但她却觉得,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看的花。“谢谢你。”她把花别在衣襟上,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小女孩咯咯笑着跑开了。紫洛雪站起身,看着小女孩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匹快马从城门外飞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马上的人穿着北境军服,满身尘土,满脸疲惫,显然是一路星夜兼程赶来的。快马在她面前停下。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王妃,王爷急信。”他将一个信封双手呈上。信封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但封口处的火漆还完好无损,上面盖着南宫玄夜的私印。紫洛雪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她的脸色,却在看完信的瞬间变了。那变化很细微…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拿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南宫影被抓了。”她低声说。站在她身后的影七、媚娘和小九同时变了脸色。“北狄人手里有蛊虫。”紫洛雪的目光在信纸上扫过,“王爷担心他们会用蛊虫控制太子,像吴老祖控制灾民那样。”她折好信纸,抬起头来。“我要立刻赶去北境。”“刘承业和韩副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重建的事交给他们,不会出问题。”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拖泥带水。转身。大步朝马厩走去。“备马!”她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影七、媚娘、小九…你们跟我走。”“是。”三人同时应道。片刻之后,四匹快马冲出了梧州城门,朝北方飞驰而去。紫洛雪骑在最前面。她的长发被风吹得猎猎飞舞,衣袂在风中翻卷,像一朵盛开的雪莲。她的眼睛直视前方,眼神坚定而锐利。从南疆到北境,数千里之遥。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快,一定要快。因为慢一步,就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事。北境。北狄大营。地牢。南宫影被关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铁山每天都会来给他送饭送水。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的生死兄弟,如今变成了看守和囚犯。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第三天。牢房的铁门被打开了。不是铁山……铁山的脚步声南宫影已经能分辨出来了,比较轻,比较稳,每一步的间隔都差不多。这次的脚步声不一样。沉重。有力。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威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北狄贵族的服饰,外面裹着一件黑色的熊皮大氅,腰间挎着一把弯刀。刀鞘是纯金的,上面镶满了宝石。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细长,里面闪烁着鹰隼般的锐利光芒。他走路的时候,所有人都要低头。因为他就是……北狄大王子赫连屠。铁山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直视南宫影。“龙耀国的太子殿下。”赫连屠走到铁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宫影。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久仰大名。”南宫影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赫连屠。”他直呼其名。赫连屠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他在笼子前踱了几步。“你知道吗?你的皇叔南宫玄夜,是我这一生最佩服的对手。”“六年前那一战,他让我在北狄朝堂上丢了脸,”“几个月前,他抢走我好不容易从龙耀国得来的军事布防图,让我在父汗面前失了宠——说实话,我恨他恨得牙痒痒。”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影。“但我也佩服他。”“草原上的男人,佩服的是强者。”“南宫玄夜是强者,所以我佩服他。”“而你……一年前还是我北狄养的一条狗,如今虽然身份变了,但那又如何?”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冷光,随后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过也有用,你现在是他的侄子,他一定很在乎你吧。”“所以……”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你会是一枚很好的筹码。”南宫影没有说话。他依然平静地看着赫连屠。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赫连屠欣赏地点了点头。“有骨气,不愧是他的侄子。”他挥了挥手。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手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指甲又长又黑,像是从来没有剪过。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瓷碗。碗里盛着一种墨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泡着一只蛊虫。那蛊虫通体雪白,像一截蠕动的蛆虫,在液体中扭动着身体。南宫影的瞳孔微微收缩。蛊虫。果然来了。“知道这是什么吗?”赫连屠指着瓷碗,笑得很开心。“这叫‘傀儡蛊’。”“只要它钻进你的身体里,你就会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就算是南宫玄夜站在你面前,你也会毫不留情地一刀刺进他的心脏。”他把脸凑近铁笼,盯着南宫影的眼睛。“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龙耀国的太子殿下,亲手杀死龙耀国的战神。”“那会是多么美妙的一幕?”南宫影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已经悄悄握紧了。:()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