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中有几个功夫不弱的,大概是吴家老祖派来的心腹。一共四个人,一个使刀,一个舞枪,一个用双钩,一个抡铜锤。四人配合默契,显然平时经常一起练武,四样兵器封住了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就像四面墙同时压过来。南宫玄夜眼神一凛。四象阵?这套合击阵法他认得,是北狄军中流传的一套阵法,四个人配合能发挥出八个人的威力。看来这几个“高手”不是普通的山匪,而是北狄训练出来的军士。但那又如何?他脚下一错,身形一晃,整个人像鬼魅一样从四人的包围圈中穿了出去。使刀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地回刀砍去,却砍了个空。舞枪的急忙回枪横扫,枪尖擦着南宫玄夜的衣角划过,差了一寸。用双钩的钩子交叉锁来,锁住的却是空气。抡铜锤的锤子砸下去,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砸出了一个大坑,但人已经不在那里了。南宫玄夜出现在使刀的身后。剑光一闪。使刀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剑尖。剑尖从他的后心刺入,从前胸穿出,鲜血顺着剑尖滴落。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只吐出一口血沫,然后轰然倒下。“老四。”舞枪的双眼通红,一枪刺来,枪尖带着破空之声。南宫玄夜侧身避过,长剑贴着枪杆滑上去,剑锋削向舞枪的手指。舞枪的急忙撒手,但还是晚了一步,两根手指齐根而断,断指还握在枪杆上,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还没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剑已经抹过了他的咽喉。第二个。用双钩的和抡铜锤的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恐惧。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士,很快就压下了恐惧,一左一右同时攻来。双钩锁向南宫玄夜的脖子,铜锤砸向他的后心,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躲得了钩子就躲不了锤子,躲得了锤子就躲不了钩子。南宫玄夜没有躲。他直接迎了上去。在双钩合拢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一矮,整个人从双钩下面滑了过去,长剑从下往上撩起。用双钩的只觉得胯下一凉,然后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双腿之间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扔掉双钩,双手捂着裆部,在地上翻滚哀嚎。抡铜锤的大惊,急忙变招,锤子改砸为扫,朝南宫玄夜拦腰扫去。但这一扫用尽了力气,被南宫玄夜轻松避过,然后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第三个,第四个。四个人,十息之内,全部毙命。独眼大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原本已经冲到了庙门口,正准备趁乱闯进去“救”吴老四。鬼头大刀都举起来了,打算进门先砍翻一个再说。但那四个高手被杀的场面让他停下了脚步。他眯起那只独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官兵。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二十年的亡命之徒,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他的任务是杀人灭口,只要杀了吴老四,就算完成任务。至于其他人……管他是战神还是杀神,横竖都要死。他不再理会南宫玄夜,转身朝庙门冲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庙顶飞扑而下。南宫影。他像一只捕食的猎鹰,从半空中俯冲下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手中的短剑直奔独眼大汉的后颈。独眼大汉听到脑后风声,急忙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了这一击。短剑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掉了一块头发,露出白生生的头皮。“什么人?!”独眼大汉滚出老远才站稳,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南宫影不跟他废话,短剑一挺,再次攻上。两人缠斗在一起。南宫影的身法灵巧,出手狠辣。独眼大汉力大刀沉,经验丰富。一时间竟然打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吴老四趁乱从庙里爬了出来。他看出来了。这些人不是来救他的。独眼大汉看他的眼神不对。那眼神不是看同袍的眼神,不是看兄弟的眼神,而是看猎物的眼神,看死人的眼神。那里面有杀意,冰冷而赤裸的杀意。吴老四太熟悉那种眼神了。他在南疆杀过很多人,每次动手之前,他都是这样看人的。老祖不是来救他的。老祖是来杀他的。这个念头像一道炸雷劈进脑海,劈得他浑身发麻。他慌了。连滚带爬地想逃离战场,但蛊母还在他肚子里折腾,刚爬几步就疼得瘫倒在地。他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手指抠着碎石,指甲翻了起来,流出血来,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只知道往前爬,能爬多远爬多远。独眼大汉发现了他的举动。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在吴老四开口之前杀了他。他虚晃一刀,逼退南宫影,然后手腕一抖,鬼头大刀脱手而出,直奔南宫影的面门。南宫影侧身避过,但就在这个空档,独眼大汉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朝吴老四的方向一扬。纸包在空中散开,里面的药粉像一团黄色的烟雾,朝吴老四罩了下去。吴老四正好回头看。药粉钻入了他的鼻孔。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腹中的蛊母突然发了疯。如果说之前的蛊母只是在啃噬他的内脏,那么现在就是在撕扯,在爆炸。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他体内疯狂地膨胀、蠕动、撕咬。它的虫足不再是细密的倒钩,而是变成了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他的五脏六腑里乱砍乱刺。“啊——!”吴老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惨叫声凄厉到了极点,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像被活生生剥皮的猫,听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正在厮杀的两方人马都顿了一下,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