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影的声音沉稳得不像是临时起意,显然是早就盘算过,
“您和侄儿带两百精锐亲兵,轻装简行,抄最近的小路,昼夜兼程,三天内必能赶到梧州与皇婶汇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皇叔别担心侄儿会落下。”
“侄儿的武功虽然不如皇叔,但连夜赶路还是撑得住的。”
南宫玄夜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子又在扮猪吃虎。
嘴上说着自己武功不行,实际上以他北狄暗卫营十年的底子,这种强度的赶路对他而言跟散步没什么两样。
但他没有点破。
“你确定韩副将压得住?”
“压得住。”
南宫影的声音笃定,
“来之前侄儿已经跟韩副将谈过了。”
“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次差事办好了功劳是他的,办不好责任也是他的。”
“他比任何人都想把差事办好。”
南宫玄夜点了下头:
“好,一炷香后出发,让亲兵备两日干粮,带足箭矢。另外…”
他望着远处的天际,声音低了下去:
“让你身边那个善于追踪的侍卫跟着一起走。”
“你皇婶身边有影七,他追踪影七留下的标记是最快的。”
南宫影立刻传令下去,随后翻身上马,看着自家皇叔那张冷峻的侧脸,忽然想到一事:
“皇叔,您行李里那个布包是什么?这几日您一直贴身收着,连睡觉都搁在枕头旁边。”
南宫玄夜瞥了他一眼,语气难得地露出一丝柔软:
“你堂弟堂妹让我带给你皇婶的糖。”
南宫影呆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南宫玄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
南宫影连忙正色,
“就觉得皇叔您现在这个样子,侄儿以前从来没见过。”
南宫玄夜没搭理他,把那个装着桂花糖的小布包往怀里塞了塞,一抖缰绳,马儿嘶鸣一声,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雪儿,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