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影蛇压低声音,凑到南宫明轩身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显然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坏消息。“瑞王府的守卫确实松懈。”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果然不出所料”的笃定。“外院只有四个侍卫巡逻,内院多一些,但也只有不到二十人。”南宫明轩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影蛇继续说下去。“大部分的影卫确实被调出去了。”影蛇接着说,“属下刚才摸到影卫营的驻地看了一眼,营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伤兵留守。”“听他们的谈话,影卫营主力在昨天夜里就出城了。”南宫明轩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南宫玄夜以为他会往城外跑,所以把主力都调出去搜山。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做出的判断。谋反失败,当然要往远处逃,往山里藏,往边境跑。谁会想到他反而往京城里钻,往瑞王府里躲?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城里的情况呢?”南宫明轩问道。探听城里的情况至关重要。如果京城已经全面戒严,所有城门都封锁了,那他就算藏得再好,也出不了城。出不了城,就是瓮中捉鳖,迟早会被找到。“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禁卫军。”影蛇苦着一张脸,表情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滑稽。他的五官都皱在一起,活像个苦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条街都有两队人在交叉巡逻。”南宫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比城外好很多。”影蛇赶紧补充道,生怕主子失望,“属下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虽然巡逻的人多,但主要是维持秩序,挨家挨户搜查的力度并不大。”“禁卫军似乎认为叛党都逃出城了,城里的搜索没有那么严格。”他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大部分兵力都在城外搜山。”“听说南宫玄夜调了整整三个营的禁卫军,加上瑞王府的影卫营,把城外方圆五十里的山头都翻遍了。”“城里主要是巡逻和把守各个路口。”“对了,”影蛇突然想起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属下还打听到一个消息。”“瑞王爷亲自带着影卫营在城外搜山,至今未归。”南宫明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阴森,像是一条毒蛇在黑暗中咧开了嘴。他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赌徒押中宝之后的兴奋和得意。果然如他所料,南宫玄夜以为他会往城外跑。那个自以为算无遗策的瑞王爷,此刻正在城外的荒山野岭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搜。而他要抓的人,就安安稳稳地坐在他家里。多么讽刺,多么可笑。他几乎能想象出南宫玄夜气急败坏的样子。翻遍了所有的山头,搜查了所有的村庄,甚至可能连每一棵树洞都掏过了,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而等他精疲力尽地回到王府,却发现……不,他永远不会发现。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经离抓到自己只差一步之遥。“很好。”南宫明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笑,像是刀刃在磨刀石上缓缓滑过的声音,又像是毒蛇吐出信子的嘶嘶声。“咱们就在这里躲着。”“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出城。”只要出了城,天大地大,一定会找到出路,他还可以去南疆联络那边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两人在柴屋里藏了一整天。白天的时候,他们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柴屋里。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在昏暗的柴房里投下几道光柱。光柱里有无数灰尘在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偶尔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远处传来的鸟鸣。每一个声音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直到确认不是冲这边来的,才又慢慢放回去。饿了就忍着,渴了也只能忍着。南宫明轩的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那声音在安静的柴房里格外响亮。一开始他还觉得尴尬,堂堂皇子,肚子叫得像打鼓一样,成何体统?但叫到后来,他连尴尬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实在太饿了。他这辈子都没有挨过饿。以前在府里,哪天不是山珍海味?光是早餐就有十八道点心,二十四种粥品,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有时候心情不好,整桌的菜动都不动一下,直接让人撤下去倒掉。下人们背后议论他“暴殄天物”,他从来不在意。他是皇子,浪费一点食物算什么?,!可现在,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财产,换那一碗被自己倒掉的粥。他甚至开始产生幻觉。闭上眼睛,能闻到红烧狮子头的香味,能看见糖醋鱼的酱汁在盘子里流淌,能感受到蟹粉小笼包咬开那一瞬间汤汁溅在舌尖上的鲜美。然后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只有干燥的空气和木头的味道。他的胃在抗议,发出一阵阵痉挛,疼得他蜷缩起身体。胃酸翻涌上来,灼烧着食道,嘴里又酸又苦。他忍不住干呕了两下,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几口酸水。影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受过挨饿的训练。暗卫的训练课程里有一项就是极限生存,他曾经被扔进深山里整整七天,只靠吃野果和树皮活了下来。但训练的时候至少能找到东西吃,而现在,他被困在这间柴屋里,除了柴火和干草,什么都找不到。他也试过嚼干草,但那种又苦又涩的草茎根本无法下咽,反而让他更饿了。两个人就这么挨着,从清晨挨到中午,从中午挨到傍晚。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已经饿得不行了。南宫明轩饿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阵阵发黑。他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像一片被晒干的树叶,又轻又薄,随时都会被风吹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连说话都觉得费力。:()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