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安静看着,不知不觉间,泪水无声滑过脸颊。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直到感觉到身边人轻柔的触碰。
“哎一古,”初星举起手帕替他拭去泪痕,“我们权至龙先生这是怎么了?终于把辛苦养大的大儿子永裴嫁出去了,感动得老泪纵横?”
权至龙微微低头,更方便她动作,还不忘小声反驳:“娜比!谁是他阿爸……乱讲……”
“好好好,我乱讲。”初星手下动作更轻了些,仔细擦干他脸上的湿意,“不过,永裴欧巴和孝琳欧尼看起来真的幸福得让人想掉眼泪,对吧?”
“嗯……”权至龙重重的点了下头,视线再次落在那对璧人身上。
舞池里,永裴和孝琳还在慢慢旋转。音乐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是否跟得上节拍,只是随着心意,随着彼此,慢慢地、温柔地晃着。
“永裴他……真的找到了他的天堂。”
话落,top悄然站到他们身边,看着舞池中的景象,冷峻的嘴角也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哥,你来了。”权至龙哑着嗓子打招呼。
“嗯,我怎么能错过。”top抬手,用力拍了下权至龙的肩膀。
作为伴郎的胜利和担任司仪的大声也走了过来。
胜利难得收起了跳脱,穿着笔挺的礼服,脸上是真诚的感动;大声一如既往地带着温暖的笑容。
“永裴哥今天太帅了!”胜利感叹着,眼圈也有点红。
“孝琳怒那就像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大声附和道。
第一舞结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现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灯光也重新亮起一些。
永裴和孝琳手牵着手,走向舞池边,走向他们。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眼前这些家人般的伙伴——top沉稳的浅笑,胜利泛红的眼眶,大声温暖的注视,还有权至龙那双还没完全褪去湿意的眼睛。
他先张开双臂,拥抱了老大哥。top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了句什么,永裴点点头。
然后是大声和胜利。胜利被抱住时,终于没忍住,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嘴里还在嘟囔着“哥你太帅了”,惹得永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最后,他停在了权至龙面前。
他没有立刻拥抱,而是深深地看着这个与他并肩作战十几年的兄弟。
从练习生时期一起流汗,一起在狭小的练习室里对着镜子一遍遍抠动作;到出道时一起忐忑,在待机室里紧张得说不出话;到站上巅峰时一起欢呼,在万人体育场里听着震耳欲聋的尖叫;到低谷时互相支撑,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陪着。
那些岁月,那些瞬间,都在这一个眼神里。
然后,他上前一步,结结实实地将权至龙拥入怀中。
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偏过头,在权至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至龙啊,下一个……就是你了。我等着下周喝你的喜酒。”
权至龙鼻子又是一酸。
他把脸埋在对方肩头片刻,掩饰住那些翻涌的情绪。
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哑着嗓子开口:“永裴啊……要幸福。一定要……非常非常幸福。”
松开时,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但都笑着。
永裴又转向初星,拥抱了一下:“初星啊,谢谢你来。我们至龙……就拜托你了。”
初星眼泪还在挂在睫毛上,点了点头。
孝琳也微笑着与每一位成员拥抱,最后握住初星的手,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会进行到下一个环节——抛花束。
孝琳背对着单身宾客站好,手里握着捧花,嘴角带着调皮的笑容。她歪着点头,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计算角度。
紧接着,她将手中的捧花向后抛出。
白色的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束白色的花朵,然后,它不偏不倚地,直直落向了初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