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抓着你不放是我的不对。”她脑子转得飞快,语气也自信了,“但是,但是么……我觉得你也是帮凶。”
千亦久眉梢一挑。
她点点头:“你在纵容,默许我的行为。”
顿了顿,她觉得自己灵光乍现抓住的这个逻辑漏洞非常有力:“你想啊,我一个睡着的姑娘家,又能有多大的力气?你明明可以轻易挣脱,为什么没有?”
这个清晨实在很好,宜人的微风轻轻流淌,时予欢看见,梦中带着水生调气息的漂亮搭档此时正懒懒地坐在窗户渗下的金色的阳光中。
“想知道答案?”他故作思考状,看着人很来气。
时予欢点了点头。
其实她自己也想不太通,一是想不通自己怎么能在这般复杂的环境下还睡得这样沉,睡得这样不设防;二是真想不通,千亦久怎么真的在她身侧坐了一晚上——他就不能强硬抽回手,回自己的床上去睡么?
总不能是舍不得吵她吧?不能哦,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神仙友情。
迎着她好奇的视线,千亦久微微凑近了,漂亮的眼睛在阳光的衬托下更加夺目。
时予欢微微屏住了呼吸。
“因为你睡的是我的床。”
“……”
时予欢啪唧一下,蔫了,呆毛也蔫了。
她默默又躺了回去,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一副“谁也别理我我想死”的颓丧。
“被子也是我的。”
“……”
孽缘啊。
时予欢捂着脸跳下床就跑了,临了,还差点儿被门槛绊一跤。
千亦久望着她跑远的背影,目光带着淡淡的探究和好奇。
她确实是他见过的,很特别的一个人类。
……
尴尬归尴尬,但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案子还是要查的,罪犯也是得继续找的。
但在那之前,得先吃饭。
时予欢很干脆地订下了铃冬山谷最招牌最老字号酒楼,叫八方客。
这可是头一次和搭档一起吃早餐呢!
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千亦久只记得她的大气豪爽,把她“抱着对方的胳膊睡了一夜”这种耍流氓的行径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