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奇奇怪怪的任务啊,你就没收到吗?!”
时予欢悲愤地揉了揉头发,想不通,难道千亦久的终端上没任务?难道这种不正经任务难道还是定向投放的?凭什么只有她受害?
也不对。
虽然好像是她占对方便宜,受害人的应该是千亦久。
“我没有与局里联系的个人终端,我应该说过,我是被错误投送到这里的。”
千亦久眉梢一挑。
“具体任务是什么?”
说不出口啊。
嗯……该怎么说呢,时予欢又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话到嘴边几番又咽了回去,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共处一室”这四个字说出口。
她可不想被搭档当作的变态啊。
“把你的终端给我看看。”千亦久抬了抬下颌。
时予欢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自暴自弃似的磨磨蹭蹭挪过去,把那个惹祸的终端交给他:“那你,那你还是自己看吧。”
千亦久接过,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
他看得很专注,侧脸轮廓被灰白的晨光勾勒得清晰而冷淡,时予欢偷偷瞥他,看见他浓密的睫羽低垂着,睫羽下,是一双像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片刻后,他抬头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嗯?”时予欢没听明白。
“任务本身很简单,报酬丰厚,且直接关联你的绩效评估。”
千亦久懒懒说话的时候,像极了青春热闹的校园里在分析一道数学大题的学长。
“我看不出拒绝的必要性,你在顾虑什么?”
“我……”时予欢怔了一怔。
当然是怕和你谈感情会违反局里的《跨时空行动守则》啊!
局里禁止搭档之间搞暧昧,一切行动都会通过终端自动记录在案,要是被发现我们就完啦!
默了很久,只有冷风吹过庭院的轻响,然后,她听见一声极浅极轻的叹息。
“仅此一次,”千亦久懒散随意的嗓音响起,“下不为例。”
时予欢茫然抬头:“……啊?”
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睛。
就像变魔法一样,只见千亦久的掌心微拢,一缕冰蓝色的,仿佛由细微电子流光组成的数据流自他指尖轻盈溢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绕上她的终端。
“是还礼。”他的语气平静而专业,“昨夜你邀我过节的还礼。”
光芒闪烁,屏幕上那些代表监控和链接的细小图标,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熄灭了。
“对于‘共处一室’这个任务,如果你是担心我的态度,我无所谓,在哪里消磨生命都是消磨生命。”
“如果你害怕违反行动守则,现在不用担心了。”
随着他指尖轻轻一划,最后一道监控标识彻底消失。
“我摧毁了时管局对你的所有控制渠道,包括通讯、定位、行为记录和生理监视。”
他将内在权限已然翻天覆地的终端还给她。
“现在,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他们‘看’不见了。”
时予欢懵然地接过终端:“你,你原来不介意和我谈感情的吗?啊,我是说交朋友。”
千亦久皱了皱眉:“为什么介意?”
时予欢茫然:“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当没礼貌的变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