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瑟!”它正准备喊阿巴瑟把黄药师活生生肢解了。
黄药师又打断了他:“慢著,等一下,你问了我那么多,是不是该换我问你了,这很公平。”
他流了那么多血,说话还这么中气十足,实在是个奇蹟。
“……你……”萨斯又沉默了一会儿:“异虫从来不讲公平的。”
“那行吧,我不问了,你杀了我吧。”黄药师以退为进。
“不行,你问。”萨斯起了逆反心理了。
“我们在山区遇到的那些矿工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已经感染了他们,然后故意把他们放在那里让我们救的。”黄药师照著唐璜在眼前给出的任务提示面板说:“好让这些人混进城区,散播异虫病毒。”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萨斯本来就是想藉此气黄药师,这口气它还真咽不下去。
“这计谋太明显了,兄弟们都说这是弱智计谋,只有我不相信脑虫萨斯是个弱智。”黄药师说。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萨斯嘲笑他。
“反正我肯定是要死的,你还怕秘密泄露吗?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黄药师说:“你就不能在我死前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那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反正都要死。”萨斯说。
脑虫毕竟是脑虫,思维极度冷酷现实,不懂得接人类的各种梗,不然指不定要冒出个“异虫不是许愿机”之类的话出来。
“你这就是歪理,我问你,人反正都要死,难道就不吃饭、不拉屎了吗?”黄药师正准备讲道理。
“你闭嘴。”萨斯受不了他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如果他们当作是感染,那肯定什么也检测不出来。”它说:“他们当然检测不出来,因为那是寄生,不是感染。”
就像电视剧里那些总要在主角面前讲述自己邪恶计划的反派角色那样,萨斯对黄药师一一道来:“那是一种寄生虫,以你们目前的科研水平来看,如果不是特意针对,根本不可能看出来。”
“在初期,这种寄生没有任何危害,宿主仍然能够正常生活。”它说:“而通过寄生虫,我们这些高等异虫就能通过宿主的视角观察人类世界。”
“一个完美的间谍。”
它说:“我就是故意你们觉得我正想要感染你们,让你们在这段时间里把重心都放在防备感染上,其实不是。”
“现在,每一批前往城市的难民中都有被寄生者,我早晚会把你们的实际状况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屠杀所有的人类。”
“这种寄生能被根治吗?”黄药师照著任务提示说。
“以你们现在的医疗科技来说,不能。”萨斯说:“除非你们把宿主杀死。”
它说:“当然,你们也可以置之不理,这种寄生虫孵化到后期就会『突破而出,散播感染,覆灭整个城市。”
“高明。”黄药师捧杀萨斯。
“是的。”萨斯很受用。
“果然聪明。”黄药师说。
“我会在我漫长的余生里,好好怀念你这短命而灵巧的舌头的。”萨斯有那么一点点地惋惜:“阿巴瑟,动手。”
它说:“只可惜,被感染的人类都是些缺乏智慧的生物,从来没有例外。”
“非常差劲。身体构造原始,適应能力低下。”阿巴瑟一边说著,一边命令那只后虫靠近黄药师。
然后,黄药师被拖入了一个深深的坑洞中,里面深不见底,洞壁上满是附著的异虫有机物和巨大的肉色虫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