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伦点点头,这种事情在监狱中很常见,稀疏平常。
不奇怪。
“还有……”唐璜翻出了一本陈旧的再社会化改造手册,指出其中一条:
“有一点值得留意: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极端的压力和创伤会刺激再社会化士兵脆弱的神经,修復过去的一部分记忆,令他们再次显露出过去的“凶残本性”。”
“而这一缺陷在这批士兵身上会显得尤为明显。”唐璜再次指了指那些玩家:“他们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毫无徵兆地狂性大发,残暴地大开杀戒。”
“你肯定不会想著惹怒他们的。”唐璜看著麦克阿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简直都不敢想。”
“多嚇人呀!”
麦克阿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说,他以后跟玩家说话都得打哆嗦。
“因此,在这些武装暴徒狂性大发的时候,你们千万要离远一点,免得被伤及无辜。据说他们狠起来甚至会攻击自己,连蛇被逼急了都会咬自己的尾巴。”
据说,据唐璜自己说的。
“好的。”照麦克阿伦这点头频率,恐怕就连脑浆都得被摇散匀了。
“噢,还有一件事。”唐璜这语气就像是深夜里给孩子们讲鬼故事的老祖母:还有一件事,鬼就在你们身后。
“您说。”麦克阿伦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说过,他们有一种癔症,就是会把自己当作游戏里的玩家。”唐璜看著他:
“游戏玩家,你懂我意思吗?”
“懂!我懂的!”麦克阿伦涨红了脸,窘迫的就像是课堂上睡到一半、突然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
“简单说,这些人虽然不至於认为自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却真的相信他们可以枯木逢春,死而復生。”唐璜接著说:
“所以,他们在战场上都是一样的悍不畏死,不惧牺牲,用不著大惊小怪。”
这样就解释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些玩家毕竟是真能够重生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人发现不对。
这个补丁可以以后再打,唐璜心里也早就有了主意,根本不著急。
到时候就说他意外发现了“大规模复製人製造技术”,而且克隆样本就是这些“脑袋不正常”的洗脑士兵。
所以,他们每次被杀死都能重新復活,拥有过去的记忆和面孔。
这技术怎么来的你別问,反正有,存在即合理。
不过唐璜现在肯定不能公布,一旦他那么做了,联邦一定不会允许他拥有如此“有违伦理道德”的科技——他们会派正规军直接没收自己使用。
至於叛军领袖阿克图尔斯那样的梟雄,为了得到这种足以扭转局势的技术,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泰伦联邦的克隆技术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大规模製造复製人军团的地步,最多就是一些服务於有钱人的高档货,非常罕见。
否则联邦没道理不用。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唐璜把手別在身后。他话说多了,这会儿实在口乾舌燥。
麦克阿伦听不懂也没关係,他跟手下们解释的时候完全可以添油加醋,就怕他真不说。
“我懂了。”麦克阿伦很有信心地说。
真是乖狗狗。
“那好,接下来我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唐璜的语气轻鬆平淡地就好像是吩咐麦克阿伦去买一筐麵包。
他说:“我要你亲自带人把他们送到圣歌小镇去。”
“什么?”麦克阿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麦克阿伦在这里已经干了许多年的治安官了,闭著眼睛都能开车到圣歌小镇,但现在就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外面十分的危险,出了城就可能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