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涂著红指甲的手,正握著笔,在雷得水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虽然是在指合同,但那个动作,那个距离,那个眼神……
苏婉心里的警报器,“嗡”的一声响了。
那是女人对同类的直觉。
这个女人,不对劲。
她看雷得水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生意伙伴,倒像是在看一块肥肉。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瞬间涌上苏婉的心头。
不是自卑,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这是她的男人,她的家,她的天。
谁要是敢伸爪子,她就敢给它剁了!
“咳咳!”
苏婉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把保温桶往门口的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这一声,把屋里那种曖昧的气氛瞬间震碎了。
雷得水猛地抬起头,看见苏婉,那张刚才还严肃的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花。
“媳妇!你咋来了?”
雷得水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直接弹了起来,把身边的林娜撞得一个趔趄。
他根本没管林娜站没站稳,几步衝到苏婉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
“这么冷的天,你让狗剩送来就行了,咋还亲自跑一趟?”
“快坐快坐!別冻著!”
雷得水殷勤地给苏婉拉开椅子,又倒了杯热水,那副狗腿样,跟刚才那个谈生意的硬汉简直判若两人。
林娜扶著桌子站稳,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她整理了一下风衣,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职业化的假笑。
“这位就是嫂子吧?”
林娜上下打量著苏婉,眼神里带著几分挑剔。
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惜是个土包子。
穿得那么臃肿,哪里比得上她这身名牌风衣?
“你好,我是林娜,县里来的。”
林娜並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带著一股子优越感。
苏婉看著她,也没有起身。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雷得水倒的热水,淡淡地看了林娜一眼。
“你好,林小姐。”
“我是雷得水的媳妇,也是这砖窑的管帐人。”
苏婉特意咬重了“管帐人”这三个字。
这是在宣示主权。
这男人是我的,这钱也是我的。
你最好別打歪主意。
林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