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个围著锅台转的男人,苏婉心里的那点起床气也散了。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这日子,真是有滋味。
吃过早饭,雷得水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媳妇,你在家歇著,带带孩子,我去趟砖窑。”
雷得水一边穿鞋一边交代。
“最近县里那个大路的项目要招標了,今儿个有个重要人物要来谈合作。”
苏婉正在给老二换尿布,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重要人物?男的女的?”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莫名其妙就问了这么一句。
雷得水一愣,隨即笑了。
“管他男的女的,只要能给钱,那就是財神爷!”
“我听说是个县里派来的负责人,专门管这个项目的。”
“要是这单生意谈成了,咱们砖窑起码一年不用愁销路!”
雷得水眼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他走到苏婉身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走了!等老子赚了大钱,给你买辆小汽车开开!”
说完,雷得水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发动了门口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吉普车,一溜烟地走了。
苏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
……
砖窑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几间砖瓦房,里面摆著几张破桌子,墙上掛著几张施工图,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旱菸味和尘土味。
雷得水刚把车停好,狗剩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哥!来了!人来了!”
“慌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著!”
雷得水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四方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门口,停著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
这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那绝对是身份的象徵。
雷得水眯了眯眼,心想这来头確实不小。
他推门进屋。
屋里坐著一个人。
不是他想像中的大腹便便的领导,也不是那些满脸精明的中年商人。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漂亮、时髦得跟这破砖窑格格不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