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和那日之后一般,趴在桌子上睡。
没想到身侧的床被人轻轻压上,甚至他还将被子抖开盖好。
他打算睡这里?
和离之后还睡她的床?
“我明早就走了,想距离你近一些。最后一次。”
他听到她憋住呼吸,知道她还醒着,静默好一会儿,才轻声解释。
宁夏什么都没说,翻身面对墙,闭眼努力培养睡意。
她知道许奉韫一夜未睡,却老老实实的躺着,规矩到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越界。
因为……她也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许奉韫就轻手轻脚的起床。
他将外袍一点点理平,才回头向床里看一眼,到现在都没转过身来的宁夏。
拿起昨夜收拾好的包袱,大步离去。
宁夏双手抓着被子,一点点用力,到最后握拳时,许奉韫已经拉开门板。
他站在门槛上足足有半分钟,都没等到宁夏开口。
深吸一口气,跨出门槛,将门板轻轻合上。
他到底在奢望什么?
快步向院门遗址走,宋司就是在这个时候,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大人!不好了。”
最近怎么都是坏消息。
许奉韫面不改色的望着他,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最不好的事情都已经成定局,还能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让他吃惊?
“大人的自罪书被御史台查证,陛下大怒斥责您德行有亏。即日起降职七品编修,罚奉一年,在家反省半年,才准回京上任。”
“……”
许奉韫懵懵得看着着急上火的宋司,突然就控制不住唇角缓缓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