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脸因为疼痛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带著怨毒的火,死死瞪著陈青烛:“我…我要杀了你…狗东西…”
“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剁碎了餵……”
话没说完,陈青烛指尖那道剑气又亮了起来,这次,指向了他还完好的左臂。
意思再明白不过。
死亡的影子和断臂的痛楚,终於把赵濯最后那点硬气磨灭了。
眼看那道剑气又要落下,赵濯心里的堤坝轰然倒塌。
“我说!我说!我全说!”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里带著恐惧,“別动手!饶命!道友饶命啊!”
赵濯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我们赵家…是主脉…族里,族里巫徒有不少…”
“具体多少我没怎么关注…七八个,总是有的……”
陈青烛指尖的光芒微微暗了些,示意他继续。
赵濯不敢停,忍著痛慌忙补充:“最…最厉害的是我大哥,赵焱!”
“他是…他是我们族里百年不出的天才!是真正的巫士!”
“族里没人是他对手!”
提到大哥,他灰败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点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快意。
“我…我阿伯,是长老赵烈…巫徒巔峰…隨时可能破境…”
赵濯语无伦次,却又急急说起自己在族里多受宠,
“我大哥最疼我…从小就这样…我阿母去得早,可族里那些长辈,叔伯们,也都护著我……”
他急切地数著,好像把这些名头摆出来,就能嚇住眼前这个煞星,让他不敢下死手,
“你敢动我…我大哥,我阿伯,整个离火部族…都不会放过你!你逃到天边都没用!”
任凭赵濯怎么强调自己多金贵、背景多硬,陈青烛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冰。
赵濯那点小心思,陈青烛不在意。
忽然,陈青烛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抬起脚,毫无徵兆地踹在赵濯胸口!
砰!
赵濯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得飞起,撞在后面石墙上,又“哇”地喷出一大口血。
此时地上,奄奄一息的赵濯,却硬生生扯出一个扭曲的、得意的笑容,声音断续:
“你以为,我为什么耐著性子说这么多?”
“嘿…嘿…当然…当然是为了拖住你…给我大哥…报信啊!”
他眼神死死看著陈青烛,开口道:“你…你完了…拖了这么久…信…早就传出去了!”
“我大哥…马上就到!你等死吧!哈哈哈!”
他笑起来,又呛出血,却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青烛的下场。
陈青烛眼神骤然一冷!
他確实没察觉到赵濯是怎么把消息递出去的,刚才突然出手、也只是发现了赵濯的一些异样,
也许是某种联繫,也许是身上藏著什么保命的巫器在紧要关头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