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丁號习道堂,主要面向两种弟子,一是开蒙不久,炼丹天资略差,需要细致耐心引导的弟子”
“二便是像你一样,因自身传承缘故,时间零碎,只能间断来学习丹道的弟子,包括一些外峰前来进修的。”
他顿了一下,看著陈青烛,继续开口道:“这里的薛长老,教学极有耐心。”
“不像其他几號习道堂那样追求进度,他讲得很细,能確保每个弟子都能跟上,所以进度自然也慢一些。”
“至於此堂內的弟子,也確实不像甲號、乙號那般全是天资聪颖、进展迅速的”
刘长老说得直白,但並无贬低之意,“但这反而恰恰合適你,你不需要去赶他们的高节奏,不必担心偶尔缺课就跟不上进度。”
“薛长老那里,每次都会照顾到基础的炼丹要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听,即使隔了一阵子,也基本能接上。”
“总归是从炼药洗髓…这些基础的东西讲起,於你而言,是扎牢根基的好去处。”
刘长老一口气说了许多,
按说,刘长老不必交代得如此详尽,事后自然有习道堂的长老来作介绍,
但刘长老还是事无巨细,提前为陈青烛介绍妥当,让他宽心。
这番周全,足见其用心之深。
陈青烛听完这番话,心中顿时也明白了刘长老的用心。
这位长老並非看不起自己,反而是真正站在他这“外峰弟子”的立场上,为他挑选了最適合他实际情况的学习环境。
这份体贴,让他感到一阵暖意。
陈青烛后退半步,郑重其事地对著刘长老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多谢刘长老费心安排!”
“长老如此替弟子著想,这般良苦用心,弟子…弟子实在感激不尽!”
言语诚恳真挚。
刘长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摆摆手:“行了,进去吧,见见薛长老。”
他引著陈青烛走入“丁”字號厅堂。堂內並不大,布置也朴素。
一面巨大的黑石墙作讲演板,下方整齐地摆放著三十几张矮几和蒲团。
此刻並非授课时间,堂內有一些年轻弟子在低声討论著玉简上的內容。
正前方,一位身著朴素褐色丹袍、面相敦厚的中年修士正坐在案几后,仔细地擦拭著一个青铜小药鼎。
这便是薛长老了。
“薛师弟!”刘长老扬声招呼。
薛长老闻声抬头,看见是刘长老,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笑著起身:“刘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青烛身上,带著一丝好奇。
刘长老走上前,引荐道:“薛师弟,这位是烟雨峰弟子陈青烛。”
他特意靠近薛长老一步,压低了点声音,“是挽月真人亲自安排了,送到我们太素峰来学习炼丹之道的弟子。”
“挽月真人!”薛长老听到这四个字,脸色立刻多了几分郑重。
他看向陈青烛的眼神,变得更为认真和客气。
挽月真人陆宛央在紫霄山地位特殊,她出面推荐的人,由不得他不重视。
“原来是陈师侄!”薛长老脸上堆起热情,但又不失分寸的笑容,对著陈青烛拱手,
“幸会幸会!挽月真人座下弟子,果然气度不凡。”他这姿態,显是对陈青烛背后的陆宛央相当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