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味逃避终究不是办法,总需有个立身之本,先站稳脚跟,熟悉此界,最好能挣些灵米。
据“原身”记忆,灵米於滋养肉身大有裨益,他还未尝过是何滋味。
若將来有机会,再慢慢琢磨修行之事。
两世为人,陈青烛胸中那点年少热血早已冷却,行事但求稳妥。至於將来如何,他並无太多奢望。
毕竟“原身”的资质摆在那里,陈青烛觉得,活好当下便已足够。
或许是肌肉记忆尚存,与吃饭相关的《灵焰术》陈青烛使得颇为嫻熟。但其他法术则相形见絀,连基础的《清洁术》都运用得磕磕绊绊。
之后,陈青烛尝试运转了一次《长青功》,发觉周遭灵气稀薄得可怜,打坐一刻钟,引入体內的灵气寥寥无几。
这“尘泥巷”位於清河城郊,屋舍虽然勉强可住人,却绝非修行良所。
“若有机会,能在余家地界租用一间修炼室便好了。”陈青烛心想。
至於在“城內灵脉旁”租住洞府,那便是“原身”生前也从未敢想之事,价格高达每月十块灵石。
杂念纷呈间,陈青烛草草吃了几碗米饭果腹,再次尝试打坐调息。
过了正午,陈青烛睁眼,感到身上酸痛稍减,精力恢復了些许,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一点。
“消耗的灵力也恢復了不少,看来打坐修行確有助於恢復元气,儘管缓慢。”陈青烛心下思忖。
收拾停当,他推门而出,朝著余家的方向走去。
……
余家坐拥坊市核心区一片阔大的宅院,盘踞著灵脉的一隅,乃是清河坊市赫赫有名的炼药家族。
家主余向南更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距离“炼气圆满”也不远了。若能再进几步,便有望使余家成为筑基世家。
而“原身”,便是依附余家灵药坊里一名初阶炼药师。
循著记忆的脉络,陈青烛熟门熟路地从侧门溜入,穿行过几座静謐的小院,径直走向灵药坊。
院中,一道玲瓏窈窕的身影,正拾掇著劈好的木柴,正是蒲蓝音。
她瞥见陈青烛步来,眸光狡黠地一闪,
隨即抱起一捆柴,故意蹙紧了秀眉,贝齿轻咬下唇,唇间逸出一声轻轻的、带著娇憨的“嗯…”,仿佛那捆柴重若千钧。
末了,她还煞有介事地甩了甩纤白的手腕,这才轻轻將木柴放下。
做完这一切,蒲蓝音抬起眼,直直望向陈青烛,眸子里漾著水波般的光,嘴角抿著一丝藏不住的狡黠笑意,就那般俏生生地佇在那儿,分明是在等著陈青烛开口。
不过,陈青烛现在想著心事,步履匆匆,没有丝毫察觉。
蒲蓝音见状,娇哼一声,意在提醒。
陈青烛这才抬眼望去,先是一愣,隨即心虚顿生,昨夜“不行”的记忆犹新,这幅被掏空的躯体哪敢再招惹蒲蓝音?
他当即別开视线,加快了脚步,目不斜视地直穿过去。
“誒…”
蒲蓝音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粉面含嗔:“长能耐了?青烛你…哼!气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