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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滞之间与地下暗流（第2页）

空气里，除了药味，还飘散着一丝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夏琪的眼神锐利起来。她如同融入阴影的猫，悄无声息地靠近记忆中药剂师可能居住的那间最破旧的窝棚。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呼吸声，这才轻轻推开门。

窝棚内部狭小杂乱，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奇形怪状的器皿和风干的不明植物。但此刻，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倒在地上，碎裂开来，混合着暗红色的、已经半干涸的液体。墙壁上，有几道清晰的、利器划过的痕迹。

这里发生过争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袭击。

夏琪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是血，混合着至少三种不同药剂的味道。她快速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倾倒的破木桌下。那里，散落着几页被撕扯过的、写满潦草字迹的纸张，还有半个被踩碎的、装着某种暗绿色粘稠液体的玻璃瓶。

她小心地拾起那几页纸。字迹虽然潦草，但依稀可辨一些内容：

“……‘活性原液’萃取自编号S-77‘古代巨兽’骨髓……实验体注射后短期生命力爆发……伴随不可逆的神经退化与精神污染……稳定性极差……第9次中和实验失败……”

“……买家……催得很急……必须出手……来自‘拍卖会’的中间人……”

“……危险……他们……在找我……必须离开……”

纸张在这里被粗暴地撕断了。后面应该还有内容，但不见了。

拍卖会……中间人……

夏琪皱起眉头。果然，那个老药剂师手上有所谓的“活性原液”，而且这东西似乎和贝加庞克的某项古代生物研究有关。但现在看来，他要么是被人抓走了，要么是带着东西跑路了。从这现场的血迹和打斗痕迹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而买家，或者“催得很急”的人，很可能与即将开始的、雷利目标中的那个地下拍卖会有关。

“线索断了吗？”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夏琪没有回头，似乎早已知道来人。“断了，但接上了另一条。”她将手中的残页递过去。

雷利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接过纸张快速扫了一眼。“拍卖会？有意思。看来我们想找的‘药引’，和我们不想见的‘客人’，目的地是同一个。”

“你那边处理干净了？”夏琪问。

“暂时安静了。不过，‘科学部队’的小老鼠出现在那里，说明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古伊娜和罗罗诺亚那小子不能再留在那里。”雷利将残页小心收起，“赫伯特和那个叫罗的小丫头呢？”

“按你的吩咐，带着人从应急通道转移到13号GR我的一处安全屋了，那里更隐蔽。赫伯特正在用他藏着的家当，尽量维持古伊娜的状态。罗在帮忙，那丫头虽然累坏了，但心性坚韧，是个好苗子。”夏琪快速说道，“不过，赫伯特说，没有‘生命之泉’或类似的东西稳定本源、驱散诅咒，他的手段最多只能再拖延十几个小时。之后，情况会急剧恶化。”

雷利沉默了一下，看向远方那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各种暧昧灯光、标志着不法地带核心区域的方向。

“十几个小时……足够了。”他摸了摸腰间那把看似普通的长剑，“拍卖会今晚午夜开始。我们需要的‘药引’，无论是那个‘活性原液’，还是能刺激精神、唤醒意志的东西，都会在那里出现。同样，那些想要它，以及想要找我们麻烦的人，也会在那里。”

“你打算硬闯？”

“硬闯？不。”雷利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海贼王副船长特有的、混合着狡黠与霸气的神采，“我们去‘赴约’。用他们‘请’我们的方式。”

他拿出一张有些皱巴巴、但制作精良的烫金请柬，在夏琪眼前晃了晃。请柬的封面上，印着一个抽象的、戴着王冠的骷髅标志，那是香波地群岛最大、也最神秘的地下拍卖会——“黄金王冠”拍卖行的标志。

“刚刚从一个‘热情’的赞助商那里‘借’来的。两张VIP包厢的票。足够我们……近距离看看，今晚到底会上演什么好戏了。”

夏琪看着那张请柬，又看了看雷利眼中闪烁的、久违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看来，今晚的不法地带，要热闹了。”

“是啊，”雷利将请柬收起，望向海军本部所在的大致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就是不知道，本部的那些老朋友，还有那些‘科学’的信徒们，今晚会不会也来凑凑热闹。”

“走吧，我们先去和赫伯特他们会合，安排一下。然后……”他转身，向着13号GR的方向迈开步子。

“去给古伊娜丫头，还有那个绿藻头小子，找一条生路出来。”

夜色，正悄然逼近香波地群岛。而地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