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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瘤低语与医生的提议（第2页）

随着罗的低喝，艾莉娅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呼吸稍稍变得有力、平稳了一些，眉心那点微光的闪烁频率明显降低、稳定，那几缕异常发丝散发的暗金微芒也收敛了不少。最明显的是，她体内那股混乱、冲突的能量波动，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淡蓝色能量场暂时包裹、分隔开来，仿佛为即将崩溃的堤坝，打上了一排临时加固桩。

罗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进行如此精细而高负荷的“手术”，对她的消耗也极大。

十五分钟，在寂静中过去。当罗缓缓收回双手，散去“ROOM”时，她的脸色苍白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

“暂时稳定了。我用了‘能量休眠’和‘灵魂镇痛’，她现在处于深度保护性昏迷，新陈代谢和能量消耗降到最低，灵魂破损被暂时‘缝合’，外部侵蚀被隔离。大概能维持二十到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疗，或者再次受到强烈刺激，情况会急剧恶化。”罗快速说明，同时拿出几支特制的针剂，给艾莉娅注射。“这些是强效营养剂和稳定剂，能帮助她身体维持基本机能。”

古伊娜看着艾莉娅明显好转（至少不再持续恶化）的脸色，心中那块巨石，稍稍落下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艾莉娅的呼吸确实平稳有力了许多，那种随时会消散的脆弱感减弱了。

“谢谢。”她对着罗，郑重地说道。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份援手，实实在在。

罗摆了摆手，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不必。记住，你们只有最多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无论成败，立刻退回这里。如果……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你们没回来，或者下面情况有变，我会带她先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但那时，我也无法保证她的状态。”

“明白。”古伊娜点头，重新握紧了和道一文字，“下面，怎么走？”

罗指向那个蒸腾着灰白薄雾的地穴：“从那里下去。下面是一个更广阔、更古老的根系空间，也是那东西的核心区域。夏琪老板娘和雷利应该就在下面。跟紧我，下面的环境更复杂，不仅有那些被侵蚀的怪物，还有残留的古代陷阱和空间乱流。”

她又看向乔巴：“小驯鹿，你最好也留在这里。下面的战斗，不是你能参与的。留在这里，万一有情况，也能帮上忙。”

乔巴看了看地穴，又看了看昏迷的艾莉娅和神色坚决的古伊娜、索隆，虽然很不甘心，但它明白罗说的是对的。它的战斗力在这里确实有限，留下照顾艾莉娅，或许更能发挥作用。“嗯！我会保护好艾莉娅的！”

“那么，出发。”罗不再耽搁，率先走到地穴边缘，纵身跳了下去，身影瞬间被灰白薄雾吞噬。

古伊娜和索隆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跃入了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穴之中。

下落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也诡异。四周并非垂直的岩壁，而是不断飞速向上掠过的、越来越粗大、纹路越来越复杂、颜色也越来越深、甚至开始浮现出暗红、幽绿、惨白等诡异光泽的古老根须。薄雾浓郁，带着刺鼻的甜腥和腐败气味，能见度极低。更麻烦的是，下落过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的不稳定，仿佛在穿过一层层粘稠的、扭曲的介质，方向感完全丧失，连上下都开始模糊。

不知下落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过了几分钟。脚下突然一实，传来了坚硬、冰冷、略带弹性的触感。

三人落地。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更加令人心悸。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高不见顶，左右望不到边。空间的“地面”、“墙壁”、“穹顶”，全部由无数粗大到如同山峦、颜色呈现出死寂的灰黑与不祥的暗红交织、表面布满了巨大裂口、瘤状突起、以及如同血管或神经般搏动、流淌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脉络的古老根须构成！这些根须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收缩，如同沉睡巨兽的内脏。空间内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的、散发着强烈生命衰竭与疯狂恶意的光芒，这光芒源自那些搏动的脉络，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猩红，充满了地狱**般的景象。

而在空间的最中心，一个由无数最为粗大、颜色最深、搏动最剧烈的根须死死缠绕、包裹而成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形似巨大心脏或肉瘤的恐怖造物，正在缓缓地、有节奏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轰鸣，以及从“肉瘤”表面无数裂口中喷涌出的、更加浓郁的暗红光芒和灰白色的、带着刺鼻腥甜的雾气！那“肉瘤”散发出的威压与恶意，令人窒息，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撕裂！

“那就是……‘根瘤’？”索隆握刀的手，指节发白。他感觉到，自己腰间的三把刀，都在轻微地震颤，仿佛在畏惧，又像是在渴望战斗。

“准确说，是变异腐化的远古红树主根系核心，或者说，是深渊力量与红树本源、古老怨念结合后，诞生的扭曲造物。”罗的声音带着凝重，“香波地群岛的亚尔其曼红树，并非自然生成，而是在空白的一百年期间，被某个古代王国用某种禁忌技术改造、移植、并赋予了特殊使命的人工造物。它的根系深处，连接着某些不该被触及的秘密。而这个‘根瘤’，就是秘密泄露、被污染后，产生的癌变与脓疮。它在周期性地汲取着香波地群岛（甚至更广范围）的生命力和负面情绪，孕育着某种可怕的东西。夏琪老板娘和雷利先生，就是为了阻止它的下一次‘喷发’，才下来的。”

她指向“根瘤”下方，那里似乎有几处相对明亮的、不属于暗红光芒的光点在闪烁，隐约还能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的爆鸣。

“他们就在那边，被缠住了。对手是……被‘根瘤’力量侵蚀控制的古代守卫，以及……”罗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根瘤”另一侧，几个影影绰绰、气息阴冷晦涩、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古伊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那些黑袍身影中，有一个佝偻的、手持镶嵌暗红结晶木杖的身影，格外眼熟！正是之前在小巷中，用诡异罗盘追踪他们，后来又先一步进入“旧根之墟”的那个神秘跟踪者！

此刻，那跟踪者似乎并未参与战斗，只是静静地站在“根瘤”边缘一处凸起的根须上，手中的木杖指向“根瘤”，杖头的暗红结晶光芒大放，与“根瘤”的搏动隐隐同步。他似乎在引导，或者加速着什么。

而在“根瘤”正下方，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一道金色的、霸道绝伦的剑光，与一道缠绕着漆黑武装色、灵活如龙的杖影，正与数个身躯高达十数米、由灰黑根须和暗红能量凝聚而成、形态狰狞、仿佛古老树妖的巨型怪物，以及几个身手诡异迅捷、攻击带着侵蚀灵魂寒意的黑袍人，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是雷利和夏琪！

雷利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邋遢大叔模样，但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却化作了斩断一切的金色雷霆，每一剑都带着粉碎虚空的霸气，将扑上来的树妖斩得枝断根折，暗红能量四溅。但他的眉头紧锁，显然这些被侵蚀的古代守卫极其难缠，再生能力极强，而且攻击中蕴含的深渊侵蚀，让他也必须分心抵御。

夏琪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手持一柄奇特的、可长可短、顶端镶嵌着某种蓝色宝石的金属短杖，身影如同鬼魅，在怪物和黑袍人之间穿梭，短杖点、刺、扫、砸，精准地攻击着敌人的关节、能量节点，动作简洁、高效、致命。她的脸色同样凝重，因为那些黑袍人的配合和战斗方式，让她感到了熟悉的危险气息——与唐吉诃德家族麾下那些精通暗杀与诡异能力的干部，如出一辙！

“是唐吉诃德家族的残党？还是……新的合作者？”夏琪一杖荡开一名黑袍人刺来的淬毒匕首，目光瞥向那个佝偻的跟踪者，眼中寒光闪烁，“那个老东西……在引导‘根瘤’的力量！他想干什么？加速‘喷发’？还是要引出里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罗、古伊娜、索隆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战场的微妙平衡。

“哦？终于来了吗？‘钥匙’的携带者……”佝偻的跟踪者缓缓转过头，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锁定了刚刚落地的古伊娜。他的声音，透过空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沙哑、干涩，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欢迎来到……‘孕育之室’。”

“把‘钥匙’……交给我。”

“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