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水很快渗进煤球里,没留半点痕跡。
干完这一切,秦雪兰踩著小碎步溜回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
霍云錚从军区后勤处借了辆倒骑驴的三轮车停在门口。
他捲起袖子,把两箱蜂窝煤搬出柴房,稳稳噹噹地码在车厢里。
涂山瑶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风从后院吹过来,带起一丝极淡的涩味。
涂山瑶鼻子微动。
很刺鼻。
像是某种劣质的曼陀罗和夹竹桃混合提取物,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雪花膏味。
是秦雪兰身上的味道。
涂山瑶视线落在那两箱蜂窝煤上。
这就按捺不住了?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毒死她?
真把千年的九尾狐当病猫了。
霍云錚拿毛巾擦了把汗,走过来。
“外面风大,你去屋里坐著。剩下的东西我来搬。”
“我想去院里走走。”
霍云錚点点头,转身进屋去扛被褥。
涂山瑶走到院子中间。
晾衣绳上掛著秦雪兰的几件衣服。
一缕肉眼看不见的青色妖力顺著她的指尖钻进车厢里的蜂窝煤中。
那些渗入煤球的毒药成分瞬间被这股力量剥离得乾乾净净,化作细微的粉尘飘到半空,隨后精准地附著在衣服上。
霍云錚拎著两个大包袱出来,把行李塞进三轮车。
他转身把小宝抱上车座,又细心地在旁边垫了床厚棉被,让涂山瑶靠著。
“坐稳了。”霍云錚长腿一跨,蹬著三轮车出了巷子。
老宅的大门在身后关上。
西厢房里,秦雪兰听著三轮车走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妈,他们真搬走了?”
“搬走好啊。”秦雪兰心情大好,“等过了今晚,那边院子指不定就该办丧事了。我倒要看看,没有那个狐狸精在旁边吹枕头风,霍云錚还能不能这么横。”
中午。
霍柱国去大院找老战友下棋去了。
诺大的霍家大院只剩下秦雪兰母女俩。
这几天被霍柱国禁足,秦雪兰憋了满肚子火,现在心情畅快,觉得看什么都顺眼。
“明珠,把外头的衣服收进来穿上,咱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去去霉气。”
霍明珠应了一声,跑出去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拽下来。
母女俩搬了两把竹椅,大摇大摆地坐在堂屋正门口。
初春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半个小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