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怜坐起身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那条雾霾蓝的缎面睡裙。
她在黑暗中脱下睡衣,换上那条睡裙。
面料的触感冰凉光滑,贴着皮肤,像一层薄薄的、会呼吸的膜。
她没有穿内衣,睡裙的抹胸设计也不需要内衣。
她站在黑暗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的领口刚好卡在胸部的下缘,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裙摆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稍微一动就会露出更多。
她深吸口气,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光线透过半拉的窗帘渗进来,在黑暗中投下一片暧昧的、朦胧的光影。
周继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雪茄,烟雾在他周围缭绕,像一层灰色的薄纱。
墨黑色的衬衫和马甲,衬衫的下摆从马甲里扯了出来,凌乱地散在腰间,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一片被酒意染红的皮肤。
头发也有些乱,像是被什么人的手指抓过,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
白伊怜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动。
她看到他的衬衫领口上,有几道浅浅的、口红印下的痕迹,残留在白色的布料上,触目惊心。
周继野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落在她身上,从她裸露的肩膀,到她被睡裙包裹的曲线,到她光裸的、赤着踩在地板上的脚。
他的目光很沉,带着一种被酒精泡过的浑浊,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
白伊怜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沉默地对视着,只有二白在宠物房里挠门的声音,和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嘶嘶声。
然后周继野动了。
他大步朝她走过来,步伐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像一头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白伊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的后背已经抵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他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两侧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他身上传来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雪茄的烟草味,还有一种陌生的、不属于他的香水味,甜腻的、花香调的,是李若瑶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白伊怜闻到了那股香水味,胃里翻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但她没有推开他。
他的薄唇压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粗暴的、侵略性的、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狠劲。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酒精的苦涩和雪茄的辛辣,在她口腔里肆虐,像是在占领一片不属于他的领土。
白伊怜没有挣扎。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慢慢地犹豫了一下,搭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皮肤,滚烫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她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他吞咽时肌肉的收缩,他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断裂。
他的手指从墙壁上移开,落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触到那条雾霾蓝睡裙的吊带,轻轻一勾,吊带便滑落下来,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手指顺着她的锁骨一路滑下去,指尖带着一种粗粝的、近乎粗暴的力度,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他的手复上了她的胸。
手掌宽大,包裹住她整个乳房。
刚好能盈满一只手掌,多一分则显累赘,少一分则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