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渡安醒了,睁眼就看见赵璇质询的眼神。
赵璇:“你什么时候养上虫子了?还拿自己的血养。”
那条蛊虫,谢渡安立马清醒了,坐起身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惊色。
秉承着关爱病人的想法,赵璇相当耐心的再问了一遍。
“你说说看,那虫子是什么?”
谢渡安见她脸色不好看,踌躇半晌,道:“在涟州找巫师做法招魂,巫师给了这个灵虫,说拿心诚之人的血养着它,所念之人就会回来。”
有什么画面在赵璇脑中一闪而过,她扬眉,“你在洞穴说找巫师的事是真的。”
“嗯…”谢渡安低下头。
“你。”赵璇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憋出一句,“迷信要不得。”
谢渡安不做声。
赵璇怕他还要继续喂虫子,抓住他的肩膀义正言辞道:“这些都是假的。什么心诚则灵,都是人骗你的话术,知不知道?”
“我能活下来,那是因为我天天锻炼,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还有个医术厉害的道…大夫,他妙手回春把我治好了。”
“和这些巫蛊神鬼没一点关系,你不能再喂血了,要是不小心嗝屁了我找谁说理去。”
赵璇说着说着,谢渡安愈发惭愧。
亲眼见到赵璇还活着时,他对这个巫蛊深信不疑。
现在赵璇说巫蛊没用,他纠结不已,最后还是赵璇占了上风,赵璇说巫师是骗他的那就是骗他的。
“那我以后少喂一点?行不行?”谢渡安谦逊地问,说不定巫蛊真有一点点作用呢。
赵璇大声说:“不行,那东西我烧掉了,你不许养”
“说了迷信这些东西要不得,你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赵璇发了火,叭叭叭讲了一堆迷信的危害。
又让谢渡安再三保证发誓不搞迷信,赵璇才放过他。
竖日,司徒相艳和林笑章在赵璇审视的目光下身上发毛。
“做什么?”司徒相艳离她远了点。
赵璇:“你们两个涟州待过一段日子,没搞什么巫术吧。”
林笑章想了想,“涟州那块地方有许多生蛮,他们挺推崇巫术一类。”
见赵璇眯眼,林笑章补充:“我可没有真正接触过,只是听说过而已。”
司徒相艳:“不清楚,不知道。”
赵璇离开京城那日,上午下了场雨,午时太阳高照。
天气又闷又热又湿,她穿着褐色外衫,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即将要在十州掀起狂澜的人物此刻回望了眼高耸的城门口。
再见之时,便是兵刃相对。
她会让这场颠覆大晋的风暴,成为十州和平前的最后一战。